那一天你离开

红岩 散文 青春校园 2006-03-23 18:48 责任编辑:天下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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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dayyouwentaway

“Whydoweneverknowwhatwehavegottillitisgone

HowcouldIcarryon

Thedayyouwentaway

auseIhavebeenmissingyousomuchIhavetosay

Beencryingsincetheday

Thedayyouwentaway

Thedayyouwentaway

Thedayyouwentaway”

那年我正上高二,这首歌并不热,可以说是挺少人知晓的,至少我周围的人几乎没人知道。

分文理班的时候,我坐在第一排桌子,有一天晚自习没老师来下班,班上闹得热火朝天,无意中听到后排有人在哼这首歌,我猛地一回头,一张被我突然的回首动作惊得不知所措的脸印入我眼帘。

“有、有事吗?”

“能把你刚才唱的歌再唱一遍给我听吗?”

“啊???”

我想,之所以引发他制不住的惊呼,大概是第一次见过象我这么大胆的女生吧?(那时,因为分班,几乎都是陌生面孔)

“不好吧?”他挠挠头,有些踟躇地说。

“你唱不唱?”我一脸你不唱也得唱的臭脸,把他吓得一楞楞的,事后,他跟我同桌讲,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女生,都赛过川剧变脸技术了。

于是,在我的“淫威”之下,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哼着。那时,我才知道,原来英语不及格的人也会唱英文歌呀。而且还一个词不落的哼完,如果不是他拿出打着一个大大的红闪的“35”分英语测试卷,打死我也不信他的英语会那么烂。

我们学校是那种体积小,却五脏俱全的野麻雀型,高二时学校把仅三个班的高二年并成两个班级,刚好一文一理(汗)。由于学校内的男女生有限,尤其是女生,理科班的只有五六个在晃荡,所以常常会有几只吃着锅里想着碗的绿苍蝇,在文科班两个大门外徘徊。

本人并不属于美女行列,跟才女淑女更靠不上边,可爱这个词只能勉强用在我微笑的时候,但就是有那么一两双耐不住寂寞想偷腥的眼睛落在我身上,记得最搞笑的一次是跟同桌在走廊里走动时,突然有个女的硬塞给我一封叫做信的东西,说是男的托付的,就跑了。

本来是想扔到厕所里去的,但揪不过同桌的好奇心只好打开,那些牵强附会,词丽浮躁,没有确实意义的东西,使得的我胃有开始隐隐作痛。恨不得把写这封信的人大卸八块!TNND简直是怀疑我智商,抄谁的不好,硬是抄到敬爱的马克思同志身上了。尤其是那段:“我如能把你那温柔而纯洁的心紧贴在自己心上,我就会默默无言,不做一声。我不能以唇吻你,只得求助于文字来传达亲吻。”昏!

还有一段更恶的,:“我自那一天被你的银样的眼光照耀之后,我每夜里要在荒野中贪看天上的星星;我自从那一天被你的微笑温抚过以后,我每早都要跑到山顶上去迎接第一线晨光;我自从那一天听到你清韵悠扬的语声以后,便每日要闯入深山峡谷里去陪着山泉蜜语。”我靠!连巴人都搬上来了!

在同桌进一步被信中那些恐怖字眼陶醉之时,我一把夺过信,拿起红笔在他每一段充满盗窃嫌疑的句子上,打上某某人某某书某某页的字眼,原封不动的让那个女生退还给他。其实,一看最后的大名我就知道是哪位前辈了。唯一感动我的,就是我没想到他还敢在信的最后注上大名!可见此人脸皮厚度不是盖的啊……

最后,导致一不小心碰到那个男的,就把他的脸惊得一阵青一阵白的,每次都把我乐得哈哈大笑,得意地从他身旁大摇大摆地走过。我的壮举被同桌高度宣扬吹捧之后,全班有十分之八的人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男生,从此,我的抽屉是一片清洁啊,从此,我的周围是一片宁静啊……

只不过,自那以后,我的后桌,也就是开学初,唱Thedayyouwentaway给我听的那个男生,不再敢搭理我,每次我一转身要和他玩的时候,他总妞妞捏捏的,一副我会吃了他的样,但在我气得懒得理会他的时候,又发觉,背后那股炽热的气流又是那么的强烈。隐隐约约我预知到了什么,只是谁都不愿点破而已。

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溜过,有一次在食堂吃饭,同桌悄声地对我讲,“我看某某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不然上课怎么老盯着你看?”

“有病啊你?上课他不盯着前面看盯谁看啊?”

“可是下课他也……”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行了吧你,就算对我有意思又能怎么样?”于是,我大谈看不起学校里的那些男生哲理,尤其是那段辉煌的历史,只是忘形之时,一向敏感的我,错过了那双惊骇又带着受伤的眼睛。回头的那一刻,带着他踢椅子摔大门的声响,我听到内心深处的某一根弦“嘣”的一声断了。食堂一下子静了下来,如同我跌入深渊的心情一般,寂静得令人窒息……

忘记了那时是怎么走出食堂的,也忘记了那段带着歌声的日子。

日子照样不紧不慢地过着,某个周末,伴着初中同学到KTV去开同学会,一群小资的孩子偷偷在书包里塞了零食进去。喧闹的音响震聋欲耳我坐在一旁是安静地吃着薯片,听着清脆的嚼碎声,看着桌子上叠得像座塔的果冻壳一阵莫名的满足。

麦克风在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转到我手上,因为我的嘴里塞得满满的薯片,根本唱不了。

岩在小玲唱完最后一手〈红豆〉之后,点了一首让我差点将口中的薯片喷出的歌,熟悉的旋律,一张熟悉的脸隐隐作现,一段熟悉的日子模糊重现,突然之间有股想哭的冲动,岩唱的是翻译版的《第一次爱的人》,低沉有节奏的声音甚是好听,周遭一片热烈的掌声,只有我,低着头,低声地哼着那段更熟悉的旋律,那段更明朗的歌词Thedayyouwentaway……,那一天你离开……

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