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墨《故园》之批判

雪中樵客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5-27 08:15 责任编辑:恋尘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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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非常精彩的诗评,从一篇朋友的诗作起笔,运用大量的实例,来指出其弊端,使文章的说服力加强,更有一份显而易见的实用性。欣赏!

有幸拜读了于子墨君的诗作《故园》,猛然被他写诗之目的所触动。民工,中国一个平凡、质朴,而又让人感动的群体。对他们的同情还是怜爱,真挚的赞美还是忠诚的敬仰,都是难以用三言两语来表达的。我们用心守护着对一番真情,对他们生活得以改善的期盼,默化为一种共有的祝福。在中国这个大社会群体中,能有这样一种现实的精神实感敬佩,这是值得肯定和褒扬的。正所谓:一种伟大的爱来自对全人类的同情。如果真正的写作是一种真实的触动和现实的感伤,我们没有变成被蒙蔽的伤痛的承受者,那么,我们都在进行着一种阳光般照耀和春雨般的洗礼。然而,在违背一些写作的现实透视原理和文本的虚假和艺术体裁的变形当中,这又对我们心灵的毒害是多么深刻啊!我们在接受真情时接受了情感的欺骗,我们在审美时受到了违背艺术原则的垃圾之作,我们用心守护诗歌这一“灵魂素园”时,却又受到了反诗歌话语写作的强有力的暗箭,我们的心会怎样?我们的精神是否还能正常地接受美的东西?我们的目光还能否分辨真善美和假恶丑,来弘扬我们的优秀文化,净化我们的心灵?这一切都是让我们深思而又在审美时必然考虑的问题。我们的心灵在污染物的边缘,我们的形体置于电脑前,难道真无动于衷?是的,我们该拿起武器了,该批判一些反真挚感情和反规范话语的垂涎之作了!对于这篇《故园》,我认为是我树起的第一个靶子,子墨君的许多“微言深义”该是换个高水准的姿态了!自己写作却不知“言何为宜”,自己抒情却“胡乱搬移”,这样的“大作”我抱着对艺术的满腔热忱真不敢恭维。我就从诗之“意”“情”两感方面给各位分析如下,我想心明眼亮者一定居多,虚假的东西一定会被高尚的审美“请”出美好的生活的。

随意类比搬移,使诗的意境庸俗化

诗是最高级的抒情体裁。诗的语言使诗走向完美化的道路,简洁、精练、言少却意丰,这都是诗歌之特点,是运用诗歌写作技巧产生的效果。在写诗时没有一个诗人是不注意语言的锤炼和推敲的,语言允许诗人驰骋想象,须臾一瞬,思接千载。但诗绝不允许诗人对语言的随意搬拿,任意陈列。荷尔德林警告过:“语言,这个人的占有物中最危险的东西。”还有评论家说:“写诗的人,常常置身于语言的边缘地带,就想站在悬崖上眺望。”这就告诉我们,写诗一定要小心,注意语言的运用。《故园》中随意用著名诗人现成的诗句进行言不由衷的表意,使诗的语言临于悬崖的边缘。“你撑着把纸伞/独自,在石桥上徘徊”这与戴望舒《雨巷》中的诗句有多少差别。特别在语境上,几乎就没有差别。戴诗写在前,此诗写在后,而作者就毫不顾忌地“引用”人家的语言。引用没有错,但你应该创造你自己的感情境地,而不是把人家的语言、意象连同意境都搬过来。(还有对朱自清《匆匆》的盗用)如果都这样,诗人的诗作都不是千篇一律,千孔一面了吗?“撑着伞”“独自徘徊”(虽然戴诗是“彷徨”),这个意境真是太熟悉!我们读此诗毫无新鲜感可言。这样的叙写完全使诗沉入一种“俗”境之中,毫无新意。开头都如此,难道你还等待它会为你带来更多的“喜悦”?可以说,诗要求一种艺术的美感,而雷同的东西容易使人审美疲劳,产生厌恶,难道你没感觉到吗?

言不由衷的叙述,使诗的表情简单化

北大乐黛云教授在她的《“情”在中国》中说:“情,最根本的性质就是自然,率真,所谓‘情莫若率’。什么是率真?庄子说:‘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故强哭者虽悲不哀,强怒者虽严不威,强亲者虽笑不和。真悲无声而哀,真怒未发而威,真亲未笑而和。真在内者,神动于外,是所以贵真也。”诗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表情。情真才意切,也才能感染人,打动人,给人以深思。没有不注重表情的诗人,也没有不表情的诗歌。即便是纯哲理的诗,它的语言也蕴涵了作者的理解形式的真知灼见,这是作者发现哲理的喜悦的见证。子墨君的《故园》想借景和事来抒情,描写民工们辛勤的生活状况和悲凄命运境遇。这种写作原初是令人扼腕称道的,但在写的时候却使诗的叙述和表情一塌糊涂,不成模样。仅举送别的这一段为例。作者想用平实的语言,简单的叙述来表达深藏的诗意,使诗更趋向于平淡、大众,而恰恰事与愿违。诗歌语言讲求跳跃性,简单词语的陈列得有语意的间断,这是诗歌的特点。而《故园》作者用了简短的语言系统,却缺乏语意的间断,使诗失去了诗味,成了白开水式的简单叙述:“你替我,提着包裹/默默的,随在我身后/我说:“不必了,你回去不吧”/你说:“不——再走走”。这简直就是把白话分行了,俗里俗气,诗意何存?这种表白虽不同于流行的“下半身”写作的“肮脏的语言”,却也和“下里巴”人的“庸俗语言”差不到哪里!甚至连毫无审美水平的读者“评论家”说它近似于“湖畔派”的优美之词,我看这权势审美品位的丧失和语言感悟的下降。

在垃圾场里行走是得捂着鼻子蒙着嘴,但眼睛是绝对不可遮蔽的,还得戴着放大的眼镜,辨别虚实,寻找道路。《故园》这样的诗在诗歌王国里承担着“扮小丑调笑”的作用,也暂且被人一娱。然而心灵美感强,艺术品味高的读者一定是火眼金睛,坚决抵制灵魂的污染,从庸俗化和简单化的垃圾堆里走出来,寻找白云飘逸,清风吹拂的碧空。就让其作者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享受和回忆她那一份反真实,反情感,反诗歌语言的“胡乱”抒发的“微言深义”之“大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