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
昨个早上五点多种,只听楼底下哇哇的,好像是女子吵架的声音,蛮七咕噜,语速又快,不大听懂,仔细听夹杂着“奶的,整死你、搞死你”声音越吵越大,呵呵,看样子有戏唱!
乖乖,是泡脚房的两个小姐,姊妹两个,站在门口,蓬头撒发叉着腰,穿着单薄睡衣,粉嘟嘟白皙皙。前头一个半边胸罩脱落,那个圆的就这么露着,随着暴躁怒骂一晃一抖的,另半边吊带连在肩上,也不顾有人来观望,拢都不拢。指着站在前面的男人边哭边骂:“我家男人没敢打过我,你道来打我了,你这个B养的!”边骂边朝前奔,要抓那男人。那个男人畏畏缩缩地后退,目光凄楚迷离,腰略躬着,农民工的着扮。
有两个起得早的老年人,看到两个小姐就这么露着,想来做拦停的也不好意思了,远远地望着。
这条边是商业街,底层全是门面房,大都是外地人租来做生意的,平时之间走动不大,别人家的闲事不管,今天这么大的吵闹声也没有几个人出来,况且现在才五点多种,会睡懒觉的正在觉头上,只有个把两个好稀奇的出来望哈子。
原来那个猥琐的男人是其中一个小姐的丈夫,刚才追他打的是他的小姨子。
前向时姊妹两个来租房开泡脚房,看到这个男的来转过,这个男的很老实,从来没听他说过一句话,眼睛总是低着,看人很是拘谨。衣服也邋遢,穿在他身上阔阔的,撑不起来。姊妹两个听口音好像是四川的。
怎么回事呢?
估计是他老婆好长时间没回去了,他老是沾不到边,平时来转转的,姊妹两个对他大声小语,没给好脸色。只见其他男人来来往往欢声笑语,你说说看,再窝囊也会气得不行。
一夜难耐,今天一大早,抖擞精神骑个电动车赶来了。敲门,开啊?才不理你呢。再敲,怏怏地开门了。两句说不到一头去,男的发火了,估计要打他老婆,小姨子见状,要打我姐啊?睡眼蓬松被窝里跳起,那根脱落的胸罩吊带可能是纠缠中被男的拽掉的。
男的毕竟是男的,遇到这种阵势也不敢恋战的,且战且退,况且还有他老婆在帮妹妹助阵,很快退到门外,就发生了刚才开头的一幕。
小姨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骂,杏眼圆睁,老婆站在妹妹后面蛮其咕噜的,意思要他滚。
男的也不离开,不离五尺远,不回嘴任她们骂,目光凄哀,肩头勾着,脚步岔着随时准备移离。
小姨子越骂越不煞心火,来追他打,他就跟小姨子绕圈子。小姨子眼看追抓不到,急了。到路芽跟下拾了个砖头砸他。
她那掉下的半个胸罩也不遮,就这么连同那个圆的一掀一晃的。来拉架的好事者上前挡在那男人的前面,大声望站在廊檐下的姐姐喊:“快把你妹妹拖回去,丑不丑啊!”做姐姐的回过神来赶忙来拖,妹妹急了,一砖头砸在拉架人的脚下,把拉架人吓得一跳,一蹦多高的。
好事者推那男的,劝他歇歇火,先离开。
小姨子一头哭一头找手机忙拨打,“我被人欺负了”。
那男的一声不吭,朝这边望,可就是赖着不走。
时间不长,一个横脸脖子粗的开车过来了,望望,没好吭声。人家家务事,你管得着?
今个早上,“哗啦”一声清脆,泡脚房的门玻璃被砸了,没有悬念,肯定是那男的砸的。
晌午时分,姊妹两个起来了,妹妹干脆多来几个“哗啦”,找来棍子,对那残缺玻璃一趟捣捣,“哗啦哗啦——”这条边顿时清脆声此起彼伏,“奶奶的,老子整死你,老子整死你——”
下午,那个男的又过来了,脸上多了几道血痕,可能是昨天留下的。目光更加凄楚,腰彷佛又佝偻了些。
进去又不敢进去,在门外徘徊。看见里面有客人,愣了愣又进去了,坐在沙发旁的凳子上掏出一支烟燃上。
一条边的人侧耳静听,看有没有新戏唱。
“有本事的,二奶三奶的。”
“切,那算什么?连幼女都敢玩呢,你看那个省的官员?”
“没本事的,老婆的窝都上不了。”
“呵呵,哈哈,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