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字让我认识你,可你如今……

塞宾的左手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5-12 20:33 责任编辑:秋水¢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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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代进步了,我们所追崇的文学也进步了,先前的作品也已经被时代的进化而隔远了。文章举例说明,议论充分,成型评论,只有当过去的时代等同于我们生活的年代时,我们才会有异常的眷恋。

一日里来,与文友古军岐探讨成就之路。说是并非科班出身者,方可成事。他是陕西人,眼下最好的例子,就是贾平凹。平凹攻读的是其它的专业,而他却通过自己的悟性,在中国文坛的历史上,占据了一席之地。也因为他是其中为数不多的陕西人,所以成为了一个族群的骄傲。

关于平凹,我认为他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人物。他开启了现代文学的新篇章,一个新鲜的意象集群。那种带有西北风土人情的淳朴风格,影响了当时文坛的风气。他的质朴但带有浓重思想意味的语言风格,确实让不止一代的少年受益。

但是我们要看到:平凹的创作黄金期已经过去。刊印在他文集里的美文,注明的时日大多都是九几、甚至是八几年的了。

那么这会碰到一个什么问题呢?便是文学意识的更新换代问题。

我们可以知道,真正伟大的文学家,是可以在时间里不朽的。李白可以、杜甫可以,稼轩可以、易安可以、容若可以,茨威格可以、海明威可以、普鲁斯特可以,朱自清可以、徐志摩可以。他们之所以可以,是因为把握住了人世来往、千秋万代里的一些亘古不变。

但也有很多人就不可以。塞万提斯就不可以,《堂·吉诃德》是一件读来太累的作品。这不仅是因为译功的拙劣,也因为此作本身所具备的陈冗性。高尔基也不可以,他的革命情怀在当下的社会里,无法体现出一个红色年代的价值。

冰心不可以。冰心的诗,是可以读的。冰心的《小桔灯》,也还是可以读的,但不是给这个年代的孩子读了。说到冰心,我们就会说“童心”。其实童心和稚弱是一件事情。只是当下的孩子,已然不喜欢这种稚弱。而冰心写过更多革命背景的短小小说。那些小说,我认为在构思上,是极为简易的。它只是为了简单地说明一个道理,就编凑了一群人物。比起同时代的小说家,她过于“玩票”。这一点,她本人也是认同的。她也写过许多以“青年议论”为题的短小散文。那些散文的观点深度,可能只是今天“新概念”的三等奖。对于这些,我们只能说她生在了一个对的时代,那个时代,需要这样的作品。但问题是,到了今天,当年先进的苹果机,不可能还大有用武之地。对于她早年的作品,她也总认为受到了太高的追捧。

鲁迅也不可以,鲁迅这个“愤青”的最大贡献,就是写下了许多痛痛快快的杂文。而我们的中小学课本里,恰恰总是刊印那些如今已然不可遂读的散文和小说。而我认为,我们当下对于鲁迅的热捧,并推选表明:他,仍是现代人最热爱的作家。是很有些虚荣性的。因为鲁迅难懂,大家就蜂拥地以为,读懂了鲁迅,就能彰显自我的品位。于是纷纷表示:我懂!我喜欢!但说一句良心话:鲁迅的怪异文法,对于中小学里一字不能错的背诵,绝对是一种灾难。所以,鲁迅只会越来越难懂。解释他,也会越来越费力。

说了那么多,我想表明什么呢?平凹的意识终究是过时了。《丑石》的价值观在如今倒还是能接受的。但许多故去的时代里,大干生产的不可持续发展意识,被无可避免地留在了那些过去的文字里。还有一些知识分子的自我怜惜与异化情结,也在他的某些文章里时隐时现。总之,他的朴素,已然不适应于日益发展的社会。这是社会的错。这是社会的错?如果是我们抛弃了朴素的话。而平凹所代表的并不是朴素。他的风格只是满面的黄土气息,只是让我们更加了解了一个族原。而这个族原所安分的,并不全然是一种高尚的哲学觉悟。夹杂在厚实本能里的庸俗,让我们不得不把它重新剔骨。而仍能够在今天延用的,已然不多。

所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是说,平凹的乡土精神,其实既不屈从于过往的一个大干建设的年代,也没有紧跟一个和谐发展的如今。它两相游离,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坐标。但用平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那样一群人,始终固守着自己的坐标。无论时代的迁移和定居。由是可见,他只是希望让你们知道,尽量地理解。至于要极力改变他们的,他们不抵抗,也不合作。

这种态度是很好的,有风骨。也是平凹在当下仍有价值的最大原因。但他所强调的东西,却是无法体现一个时代精神了。陕北的人民,再也无法生活在一个鲜有哲学和思想,只需好好劳作的时代里了。平凹从朴素里面所悟得的生活智慧,也早已无法满足看惯了《论语心得》和《品三国》的现代观众。所以,平凹的意义和精髓,能在现在仍旧完好的,所剩无几。而平凹在近些年的创作又几乎陷入停滞。所以他的光环与色彩,俨然不是往昔般旺盛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去追悼吗?当然不。只有当过去的时代等同于我们生活的年代时,我们才会有异常的眷恋。对于平凹,我相信直到他两鬓斑白时,还会有那一群经历了时代的人们,作为他的“铁粉”。如果这些人尚且健在。

而其实,我们在创作文字时,是不会去想这个问题的:该如何让自己不朽?泰翁说过:生如夏花。一位歌手曾经写道:对我来讲,生命的意义就是那些精彩的瞬间。真正的绽放也许只有一次,我们绝不可以错过!那么,对于一个已经有过一季光华的人来说,他还会有遗憾吗?

而对于一个后来的“用学者”,我们只需焚化他文字的肉身,去寻求那些舍利,便足以成为对一个故去的时代、故去的人事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