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盗家族77》有感

apline767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04-22 11:11 责任编辑:花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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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任何一种艺术的心胸都是宽容大量的,用一种平常心去品味就能获得比别人更多的感受、精彩和赞叹。

昨天,四月十九日,我在香港艺术中心观赏了一出名叫《海盗家族77》的儿童音乐剧。

说实话,从妹妹因抽奖把两张票子送我,以至自己不熟悉湾仔的街道迟到进入剧场,我心里对这剧目都没有过什么期望,总觉得,所演的会是一出无聊的话剧(我一直没好好看过资料,以为是话剧)。我会这样想,完全是受到这些年的香港电视剧、电影的内容过于俗套,内容、情节千篇一律影响,然而,任何一种艺术的心胸都是宽容大量的,我很可幸的是,正因为自己抱着失望的心进去,才能比在场的每一个人获得更多的感受、精彩和赞叹。

在我看来,故事的结构、内容很简单,脉络分明,语言、对白、歌词都是俗的,但并非粗俗,而是通俗易明,因为它优先照顾的观众是小孩子。当然,我也会想:为什么那些比较“俗”的广东话的俗语、名词,例如“执输行头,惨过败家”等等,几岁的孩子能听懂,发出笑声呢?这不是编剧对白的问题,而是现今广东话的语言文化、大人与小孩的教育问题,因为这些与题目无关,在此且不多谈。剧中稍微不足的地方,就是残浪经过七十七天沙漠之旅昏迷以后,在如梦似真的情境下和已故的妻子“天星”相见的那一幕在剧情过渡上略显粗糙、没有很好地铺陈、描述清楚这突然的发展过程。虽然故事形造了天星这角色的神秘感、作用,但由于其形象过于朦胧虚无,未能让我有一个实在、深刻的印象,天星的戏分的确不多,但她给我的感觉也太轻飘飘、太玄了,我自己看了这幕以后脑里也立时产生几个问号,因而担心大部分的孩子会看不懂。当然,这或许是编剧特意设下的悬念、思考:是梦境是鬼魂是神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声声真情,鼓励着变得灰心丧气的残浪,让他能重拾信心和勇气,接受、当回海盗的身分,奋勇前行,最后,他醒来了,和亲爱的家人重逢。孩子和父母看完音乐剧以后所能体会的,当然会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前者是看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后者是多少从中品尝到人生的某些哲理、再次对生活作出反思。

故事里,由祖姥姥(太婆)、残浪(船长、爸爸)、黑潮(船长儿子)、船长女儿(我记不住她名字)和一个好像来自印度或巴基斯坦的船员(因为他肤色黝黑,在开头说的尽是叽哩咕噜的外语)的海盗家族停留在一处叫”黄金海”的地方,然而那里甭说金银财宝,就连吃的海鲜也没有,他们能吃的只有墨鱼,结果人人吃腻了,也感到不服气。接着,船长残浪偶尔打开皺巴巴的旧报纸,得知有一群海盗劫去石油、勒索,得到一亿美元,所以,残浪他们也想照葫蘆畫瓢,去劫石油船!

很可惜,当残浪和黑潮打开油库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原来那艘油船早被截劫十六次,只剩下被綁住的巴基斯坦人的五船二鱼。后来,海上保卫人员来了,残浪他们忍受着对海盗的耻辱,跳海逃脱。这情节展视了如今社会的现象:石油的价值高昂,高于金银财宝,然后盲目追求利益的商人小市民,便一股脑儿心思围着石油园地团团转。这情节很明显是特意描述给大人们看的,小孩子看着似懂非懂,能略微得知石油真的很值钱,而我,对石油看懂的地方和孩子应该差不多。

那次以后,大家都想离开海盗船、海盗的生活了,正当残浪百感交杂含泪目送家人离开时,神秘的幽灵船出现了,残浪他们得到传闻的藏宝图,然而大家抢着,争着那藏宝图,结果撕成五分,随后巨浪翻滚,把他们分开了。

顺着故事说下去,就是残浪只身一人飘留至沙漠的故事。同时是这一幕,让我感受很多。故事的沙漠,其实,就是比喻着每一个人的生活。当身处的环境艰苦难熬时,人们会如何?会放弃还是满怀信心,勇往直前?当残浪听过那一朵一直陪伴自己,能说话的”浮花”的鼓励时,他站起来,与”浮花”分别,深情的”浮花”以歌声送他,残浪要走出炎寒日夜交替,令自己“晕地浪”的沙浪,与家人重逢、与亲切的大海一齐。然而经过了七十七天,他受不了了,心灵的孤独、身体的辛苦,他终于倒在地上,大喊:我不当海盗了!便张着咀,昏下去了。沙漠是人生,有冷寒苦辛,但也有可爱的东西。正如由邓智坚饰演的“沙龟”说的那样:虽然沙漠酷热难熬,但如果你懂得觅食,生活,其实能好好生存下去的。一个国家、社会、每个人的生活便是这样,苦后能有回甘,这并不困难的,只是许多人刻意要与人相比、较量;倘若能以心感应,享受生活的美丽处,人是能知足而拥有无比的快乐的。当然,我不会奢望昨天的那群小孩能感受、思想到和我类似的思考,我也不愿意他们过早地成熟、思想这些人生问题,否则就等于扼杀了纯真的孩子、他们无优无虑、珍贵的童年。但为人父母的大人们,我觉得,他们能够从音乐剧的欢笑中,得到一些显浅、简单的感悟。不知为何,成年人总是忽略了简单却能让自己有所得益的东西,终日沉浸在世俗、名与利。

既然谈到父母孩子,有一些话我是不能不说的,这些话里充满叹息,可悲。当船长残浪倒地时,我听见的不是孩童对生命的坚毅不屈、奋斗努力,大家忍不住一齐站起来说的“快起来、快起来”等话,而是许多孩子吵吵闹闹地问自己父母,他是不是死了?这样虽然直接,却打消了希冀,出自孩子口中冰冷的问话。又有一幕,当海盗们终于从祖先的海盗旗帜明白、体会到人生真正的宝藏:财富并非最重要的,而是大地,大地在人脚下,人就能展现盛放属于他的光芒;就在那时候,船长的女儿惊奇地说:你们看,我们的脚下有光啊!谁又想到,竟然会有部分孩子呼应了这样惊人的话:当然,上面有灯照下来嘛!我不知其他观众、家长们当时有怎么样的反应,但我这个孤身欣赏的人心里立时出现了四个灰沉的字:大煞风景。然而读者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想要责备这些孩子,孩子某程度上在语言、行为皆表现着自由、无拘无束:开心时乐乐大笑,笑得脸红耳赤,伤心、被责备时嚎啕大哭,哭得令人心酸,所以,虽然孩子们在音乐剧演出时一直嬉笑吵闹,对此我是原谅他们的,况且要责怪的,都应该是一群父母亲。自由自在对孩子是好的,然而缺乏看管关爱、过分了,会形成放纵,只想自己,自我中心的自私和骄纵,虽然明知吩咐孩子乖乖坐好,轻声说话欣赏音乐剧是不可能的,但看着孩子兴奋了,踮起双脚喧哗吵闹了,旁边的父母却不加以克制,劝阻,这一点是说不过去的。

至于刚才我说的大煞风景,则完全不关于现场的环境,而是心境,小孩子的心灵。为什么当看见残浪倒地,孩子们问的竟是他是不是死了?而那股其实无色声香味,需凭内心感受的温暖的光辉,为何能一下子被聪明的小孩揭穿了,说是灯光的效果呢?我简单的、真切的感觉告诉我:许多孩子失去了童真了。关于童真一词,我不曾想过翻词典来解释,这样做毫无意义,然而那些整天两手捧着游戏机或沉迷漫画、卡通人物等的孩子、大人,也并不就是说他们这样做就代表他们拥有童真。童真在现实世界可以说是虚无飘渺的,但在人的心里,却又是灿烂的、实在的,活泼的,每每流溢着。它和种种感情相似,同样珍贵、无价。有时候我们会因生活的势利、执着和影响而改变,不自觉地失去童真,然而在某一刻,童真却又会悄然溢满我们那颗早已变得沉甸肮脏的心,内心顿时回复纯净、轻松,人再次拥有童真,正如那天的我满足的笑着,手执附送的场刊让演员们签名一样,我觉得那时候的我是童真的展露,自然的表现。

孩子的童真是不是真的消失了,或被含糊的”现实”二字或理性的聪明、思维而掩埋呢?想到这里,我自然地想起迟子建那篇让我看后心感郁闷,伤心得想哭却哭不了,曾想写文章说出自己的感受告诉迟子建,关于还会否有神话的文章。文章中,那时候和迟老师对话的一群香港大学生,包括语带讥讽、咄咄逼人的女学生,我不认识,但我想说的是,自己从小就在床上嚷着要姥姥说故事哄我睡觉,每夜都兴致勃勃地听着“秃闺女”的故事进入梦乡。我对神话的爱没有迟老师那么深厚,但孩提时代培养、植种的那分神话之情,却是自己永远难忘的。所以,那令我觉得她心灵枯寂、只求实际却委实可怜的女学生,不能代表香港、她一代人的心声,起码我不在,更多的人也不可能身于其中。我突然提起迟子建、神话、自己的故事,是我觉得现在的这一代孩子不但怀疑、疏远了亲爱的神话,一切的那些科学、逻辑等知识,如今甚至连小孩自诞生开始已赋予的童真都剥夺、腐蚀了。其实对神话的钟爱,不就是一个人童真的流露吗?被父母大人过于理性教育,拥有理智、聪明,但失去童真的孩子是很可怜的。

话似乎扯得太远了,然而这些却都是当我边以感性欣赏音乐剧时,理性思维所感觉到,体验到的事情。除了孩子的童真,还令我觉得可惜,奇怪的,就是孩子应该比成年人拥有更多的慈悲、怜悯心。然而这些属于人善良的本性,我未能从天真烂漫的孩子的身上感受到。故事里的海盗无任何选择,每天只能吃墨鱼维生,他们曾寄望在残浪信誓旦旦说有着祖先海盗的超能力,他说能将墨鱼变成各种美味,只要大伙人陪伴唱“墨鱼歌”。但事实就是事实,带着、沾染着阿Q精神的超能力想法的残浪未能化枯朽为神奇,大家含泪伤心,失望得很,都在哭。那时候和台上演出形成极大对比的是孩子们响起的欢声笑语,是的,他们在取笑海盗,取笑他们饮食和生活的可怜。当然,我们可以说他们是海盗,是坏人,他们不值得怜悯,再者,能有吃的已经很幸福的了,试想想那些诞生在贫困农村、第三世界的人,他们连吃都没有选择,成为生存的最大问题,他们的命运是不是更值得同是身为人的大家关注、帮助?然而,生活的不如意,吃的被逼单调,毫无品尝、享受一顿饭的机会,其实应该受到人的理解、怜惜的,可是大部分的孩子没有一点伤心或同情,反而掩咀在笑,也不知道他们身旁的父母亲,有否一齐融洽地欢笑?

刚才的长篇大论,是对观众的感想,却丝毫没有影响了精彩的音乐剧,破坏了演员们精堪的、淋漓尽至的演绎。对演技施展的最好地方,是舞台、话剧,总的来说,就是现场的表演。那些电视剧,说错了对白或忍不住笑意,是能NG的,不能品味到演员确实的经验、他的演艺才华。对于这些,国人熟悉的小品其实就很好地告诉了我们,演员演绎的精妙、魅力所在,就是艺术舞台上他们音容姿态举止的自然,而且能轻松地随机应变。趙本山就很喜欢玩这些、冷不防地作出言行的变化,训练宋丹丹、考验自己。而在音乐剧演出时,我也近距离地观察到作为演员的专业发挥。我坐在第一行(因为迟到进场,被领票员暂时安排坐在B1,及后中场休息,才回到A8的座位,所以我很幸运自己能从两个不同的角度欣赏这出音乐剧,但也因此让我怀疑、奇怪:为何明知空出的座位不属于自己的,家长竟也让自己的孩子大刺刺地坐在那儿?难道是在场工作人员允许的?这些我诚然不知道,当时第一个厌恶的感觉是:自私),沙漠的那场戏,三只沙漠动物要来到台前边沿,低头静坐。我右边有个女孩便乘机去逗其中一个演员,那便是兼演沙漠蜥蜴的张铭耀。但他没有理睬小女孩,因为剧本要求他不能活动,他就不能任意活动,尽管面对可爱的小女孩,也不可动起恻隐、轻声说话、笑笑,如果这样做便是对演艺、整出音乐剧的破坏,形成瑕疵。我当时奇怪的是:为什么小女孩身边的妈妈竟完全没有劝阻的举动,反而好像认为这种“互动”是理所当然的?类似的自以为对,缺乏管教的意识,虽然都在影响着演员,却也是临场时他们无可预料的考验,然而演员专心地演出,很轻易便通过这些小考验。

《海盗家族77》的一众演员,以一个观众来说,我认为很好,这个“好”是因人而异的,所以我希望在这里解释自己心里对这出剧的好在哪里。无论是船长残浪、祖姥姥、黑潮等,他们演出时,我仿佛从他们身上看见一团光芒,只有积极努力学习,去演绎作品才能流露、绽放,属于演员的光。能够让我察见这光辉,是那五位出色的演员该自豪的。从事演艺事业的人,必须释放、抛开本身的情绪,不害羞,完全投入、融入演艺的世界,能让观众赞赏的演出就是对演员最大的鼓舞和支持。

这出音乐剧,每位演员都很用心地演活自己的角色,在台上,女演员是美丽的,男演员是俊朗的,如果你以为我所指的是他们本来的容貌的话,那就错了,他们的美貌是来自演艺、演艺啊!即使是相貌平平的人也好,倘若他累积满怀精堪的演技,在台上,我敢说:他绝对能演活一个帅气俊美的男子!为什么?因为他拥有演员必不可少的自信,从而散发扣人心弦的魅力色彩,感染着、打动着每一位观众的心。它形容起来是简单的,却又是身为演员他生命中的追求,正如写作的人都对文学有着无穷尽的愿望、追求。观看的时候,我曾这样地想:剧中的几位男主角的相貌都是挺好看的,但如果他们没有投身演艺事业,而选择披上一套西装,过赚钱、庸碌生活的话,香港的演艺、音乐剧中就会少了声色艺各方面皆相当出色的男演员。当然这想法,对女演员也亦然。

音乐剧里的五位演员中,我特别钟爱饰演船长残浪的翟凯泰和饰演黑潮的邓志坚。我曾学习配音,也非常喜欢能很好地运用自己声音的人。在这方面,翟凯泰和邓志坚两人因为其音域都很广阔,高音低音声线的灵活处理,声音的演绎上都表现得十分出色,尤其是邓志坚。他既是船长的儿子黑潮,又同时兼演那朵能说话的“浮花”(配音)、沙漠上的沙龟,然而每个角色的说话方式都是不同、鲜明的,声音转调、变化自然,听起来很舒服,是听觉的享受。

每一种艺术都有它绚丽美妙的东西,让愿意亲近它的人体味、感受,那么,愿意将生命奉献艺术,将生命的时光奉献于多姿多彩的演艺的演员,又怎会不美,在灯光下、舞台上自然地把艺术的曼妙流露,让观众的内心获得滋润,甜美。

音乐剧结束以后,我压抑不了欢愉的心情,乖乖地跟着孩子大人排队,选购是次赶录的音乐CD和过往音乐剧的DVD。当我看见售买唱片旁边、专为演员而设,替观众签名的红布长桌时,我心里透出一丝伤感。剧终时,演员们各自说过心里的感想,当负责寻演、编剧的人说了这出音乐剧萌生的原因以后,演员们便开始介绍,宣传他们剧团的作品,包括《海盗家族77》的音乐CD。艺术是无价的,然而要从事艺术、发展艺术,却需要经济的支持、补助,当我想到四天演出谢幕时,演员们都要做出同样的动作,快乐地说早已记熟了庸俗的宣传语,在欢劫声笑语,热烈的欢呼声拍掌声中,虽然我使劲把激情化作掌声、微笑,心却有点悲伤,恨不得大哭一场,但我不会哭、不能哭!艺术是美好的,现实世界的难关和困境,永远是对搞艺术的人的磨炼,却并非太形黄屋、层层的阻碍。我很喜欢和认同马克思说过的这么一句话:一切发展中的事物都是不完善的。发展只有在死亡时才结束。艺术拥有灿烂的生命,凭着一代代人倾心的努力、滋长,它是永垂不朽的。

购买CD、DVD时,我才知道若果是PIP剧团的会员,能有十块钱的优惠。我不介意自己未能享有优惠,因为我不会吝啬手上的钱。任何包含着艺术,用心创作、演绎的作品都是无价的,人们花钱购买,是以有限的物质、无限的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这是艺术的可贵之处。我自己虽然只是写写文章的人,然而对每一种艺术都是充满着疼爱和尊敬,非常愿意亲近它们,受它们轻柔的抚摸、滋润。

我是一个着急的人,当时急着拥有喜爱的艺术品,想抱在怀里与之感应,所以左手早拿着五百块钱,但谁料销售员要在身后的纸箱里找唱片给我,我便变成一个孩子,移步至旁边的长桌子,满心兴奋、愉快地从手提袋里取出场刊(这是大会对取得签名的安排,我本来以为演员们只会在CD上签名,和歌手那般),又赶快收起那张钱币,心怕铜臭会破坏、沾污了艺术的纯美。当坐在眼前,让我感到无比亲切的演员逐一为我签名时,我对着饰演船员的张铭耀竖起右手大姆指,船长与我没有什么眼神或言谈动作的接触,但他默默地细心替我签名,邓志坚笑着说能替我画上“浮花”图画,我连番点头,欢笑;接着又称赞祖姥姥她很美(因为她曾在谢幕时问观众,认为她美不美),最后,那饰演船长女儿的女孩,边签名边问我过去有否观看他们剧团的演出时,我立刻感到忏愧和不好意思,转动眼睛说没有,这次是第一次,当她看到一叠唱片送到我跟前,她哗了一声,也许是惊讶我只是首次欣赏音乐剧而已,却竟会购买不少的唱片的决定。不,她其实无用惊讶或感谢我的,面对好的艺术作品,如果拥有澄彻纯净的内心、眼睛品味的人,是能感受到它的美,欣赏到它的好的,这些都是我真切的、忘不了的感受。物质的付出,真的是作为观众的我,最浅薄、简单的一种表达,一场音乐剧给予我的艺术展现,演员的努力和人生的感悟,不能完全诉诸言语文字,但那一分对演艺的响往、情怀,将化为我以后对PIP剧团的支持,我期待着剧团以后的演出,尤其是儿童音乐剧,它没有成人泛滥的恩怨情仇,千丝万缕的纠缠,只有纯真动人的故事,触动我心灵的深处。

“豪,在你进餐的时候,我想和你分享一些其实简单、却又必须亲身体会才能领略的话:任何艺术,不论文学,音乐,话剧、音乐剧也好,如果有观众观赏聆听后受感动,脸上展露满足、愉悦的微笑,哪怕只有一个人拍掌欢呼,它也是成功的!

老实说,刚才我站在烟尘飘扬的车站时,脸上会不其然地绽放甜蜜的笑。

我很快乐,如果可以,我真的非常希望将这分难以言喻的快乐传至你心坎,让你和我一齐笑,这样说虽然有点傻,却是此时此刻,对你,对所有亲人朋友,内心溢满的真情话。”这是我回家时发给朋友的一封信息,却又是匆匆以寥寥几句记下的,当时澎湃洶湧的情爱,没错,尽管艺术世界总是“风吹沙,沙掩地……”(剧中沙漠里的动物常说的顺口溜)似的充满、呈现着艰辛、困难,然而对艺术深厚的情爱,是我一生难舍难离的。

(四月二十日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