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地主 富农们正名

胡言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3-31 19:56 责任编辑:秋水¢伊人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10186
编者按

地主、富农,不一定就是坏人,也有靠自己本事成家至富的地主与富农,所以给他们正名是应该的!

地主、富农这两个字已经逐渐为人们冷漠视之了,或许三十岁以下的人大都不明白地主、富农包含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对于四十岁以上的人而言,地主、富农这两个名词却包含了那一段尘封以久的历史。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屈辱、悲欢和痛苦,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不堪回首!

六十年代我出生在一个早已破败的地主家庭,从打记事时起就只记得家里穷。穷的父亲总是东家借西家还,拆了东墙补西墙。债物压的钢强的父亲终于弯下了他那不屈的腰。

六岁的时候母亲牵着我的手去村里的小学校报名上学,那时报名上学的条件是背诵阿拉伯数字:1—100,然后完整的写出“毛主席万岁”五个字。对于还不算笨的我这本不是难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百个阿拉伯数倒是背诵下来了,毛主席万岁五个字却没能完整写下来。可想而知我当时被学校拒之门外了。

我是开学半年后入学的,那是经过母亲千万次的叮咛嘱咐后我又一次站在了老师的面前。记得刚刚入学老师便让大家把户口本都带到学校,同学们相互传看着各自家庭的户口本,主要是看户口上的家庭成分。家庭成分是贫农、雇农的同学格外骄傲自豪,是中农的也挺胸昂头。我们几个地主、富农的“狗崽子”就惨了,先是犹犹豫豫不肯拿出户口本,而后就直接被同学抢了去。自然我们几个地主、富农的“狗崽子也就暴露无疑了。

暴露了家庭成分后我们几个地主、富农的后代总是受贫下中农后代的欺负,老师也坚决站在了“红五类”的一边。日子挺难熬的,地主、富农的后代们陆续转学走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被革命的对象。

读小学时我的书包经常被同学们扔出去很远,每次我都等同学们走远了再偷偷捡回散落一地的书。记得下雨天家里的玻璃窗上时常被同学摔上稀泥,有时家门口还被挖几个陷坑。

有时我会偷偷问母亲为什么我们家的成分是地主,而别人家却是贫雇农,母亲总是怜爱的看看我不作声。

我实在无法忍受地主成分给我带来的种种屈辱,在一次学校要学生带户口去上学时,我悄悄把户口上的“地主”成分改成了“工人”。忘记了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因为家庭成分里是没有“工人”这一成分的。我的举动给父亲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先是父亲被派出所抓去关了起来,并且美其名曰:“反省”。后来就是经常被批斗,在阶级斗争还十分严峻的年代里,改户口成了父亲的一大罪状。

对于刚刚解放时的土改、划成分我不是很了解,但用现在的眼光去理解“地主”、“富农”这两个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好。“地主”顾名思义就是土地的主人,“富农”就是富裕的农民呗!农民就是要做土地的主人啊!而中央领导不也一再提倡农民富裕起来嘛!只是在阶级斗争十分严峻的年代里,关于“地主”、“富农”这两个名词的解释是怎样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做为“地主”、“富农”的我的父母亲及他们的后代,我们全家饱受了阶级斗争之苦,实在是比窦娥还冤。

听母亲说:我们家过去无非是有些土地,土地都是父亲的父亲辛辛苦苦做生意买来的。绝不是强抢强霸来的。况且,我们家里的土地也不是很多。每年雇来的长工、短工也蛮横的很,不给做好吃的也不干活。只是为了祖辈含辛茹苦积攒下来的那一点土地,我的父亲就成为了地主,并且饱受几十年的折磨。而他的儿女们也沾了他的光,在那样的年代里尝遍了人间冷暖,过早体验到了世态炎凉。

那个可笑、可悲、可叹、可恶、可恨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但那个年代的烙印却深深打在一代人的心上,催惨一代人的灵魂。我谨想以以上这些文字为过去的地主、富农正名,为那些过去饱受不公待遇的地主、富农“狗崽子”们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