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巨人,行动侏儒
我们应该用文字表示自己的愤懑或者慈善,同时也该用行动表示出来。不要做语言的巨人,行动的侏儒。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再敢写东西,其一是真的文思枯竭,等到我真正想赞美一种现象的时候,别已将之赞过千百遍,我不想随声附和,只好停笔不赞;而等到我想批判一种现象的时候,别早已将之批得无完肤,我不忍再在伤口上洒盐,只好作罢不批;其二是怕自己东拼西凑出来的那些文字被行家里手给识破,说是三岁小计孩玩的码字游戏,我还未到薄西山的地步,暂时不想还老返童。其三是怕文字转之际,自己却为“语言的巨,行动的矮子”。
直到现在,我仍然固执地认为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与文字结下了不解之缘,对于一个自闭症中长大的来说,文字无疑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当别堆积木的时候,我只能堆积文字;当别堆积金钱的时候,我还是只能堆积文字。或许说出来是对几千年的中文化的不恭---文字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玩具,一种消遣,一种闲暇时无所事事的把玩。
大多数都习惯走进文字中去看历史兴替,沧桑容颜,悲欢离合,是非黑白,而当他们从文字中走出来的时候,整理好自己的容颜,看不出沧桑,看不出悲欢,看不出是非或者黑白,所有的愤怒从文字中走出的那一刻被平息,所有的同从文字中走出的那一刻被掩盖,所有眼泪从文字中走出的那一刻被抹干。当类对文字转的时候,不过仍是罪恶现实前的麻木,仍是残酷生活下的不仁,仍是踏着前未干的血迹继续着新一轮的残酷和罪恶。而当文字对类转的时候,我方才发现所有的文明都最大限度地寄存在文字里,而所有的鲜血都最大限度地洒于现实当中。
这个世界愤世疾俗的太多,而敢于流血的太少,文字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种宣泄的途径,宣泄完之后,依然是颤抖,依然是畏缩,依然恶势力下的战战兢兢,依然拒绝流血也害怕流血,我想我正是属于这一类,并且我相信大多数在文字里表现出愤懑的都在此列。我从笔下的文字转的那个过程中看到了自己的软弱,面对现实中的种种不平,种种不公,我依然无能为力且不想为力。我想,这是现在绝大多数愤怒者的共,他们用文字不停地谩骂,不停地攻击,不停地表示他们心中的不满,他们的愤慨,而真正要他们拿出行动来,他们却退缩了。
从文字的范围内来说,真正的作家,同时也是革命家或者政治家,而当下真正意义上的作家廖廖可数,许多只能称之为文字工作者,这与现在的工作者并无多大差异,一个卖,一个卖文,都只是一种谋生的工具而已。文字的堕落和文学的堕落一样,都是的堕落而造的,我们已不见了鲁迅,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也将不见了李敖。我承认,言行一致的太少,言行不一的太多,而文字作为一种文化的传承,如果真的只能作为一种玩物,我们将丧失的何止是文化,那其中还有道德,还有良知,还有数不尽的同和眼泪。
我们可以试想这样一种况,一个在文字里的慈善家在面对一个流落街的孤儿时,他是否还是像文字中那样慈善,如果不是,那他就是伪善,如果他甚至将这名孤儿拐卖了,那他根本不能称之为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恶,因为他的善只是在文字中出现,也许在他思想中是有善的,而他行出来的是恶,那末,他就是彻彻底底的恶。更不幸的他利用文字给自己制造出了一个面具,让看到他对弱者的同,让看到他同的眼泪,可惜的是那眼泪始终流淌在文字中间,从不挂在眼角。语言的巨,行动的矮子也就形了。
充斥着硝烟的文字从未在我的眼前停止过,而充满抗争的硝烟我却很少看到,许多将自己的文字变一把匕首,仿着鲁老的笔迹,却不循着鲁老的足迹将一种丑恶批判得面目前非,而当其真正面对丑恶时,他们匕首般的文字便失去了效用,匕首转眼也变了棉花糖。他们在文字中的悬格犹如衙门里挂着的明镜高悬,而他们却在现实生活里了一个行动的侏儒。
文字谎言从未停止,当我看到们面对丑恶时的愤怒或者们面对弱者时的同,时我很欣慰,而当我看到这种愤怒或者慈善始终只在文字中出现的时候,我失落得找不回自己,因为我在跟他们一起沉沦。同时我越来越怀疑,那样多的文字工作者或者文字爱好者,从自己转和文字转的那一刻中难道竟没发现自己的行动和自己的文字是完相违背的,那是多么荒谬的一幕,多么可笑的一幕,就如我们大赞希特勒谈论和平时那样不可思议。
我们应该用文字表示自己的愤懑或者慈善,同时也该用行动表示出来,我们不该做语言的巨,行动的矮子。文字转之际,它也会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