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形状

——读《1995——2005夏至未至》

晓彗心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03-22 19:49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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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三年前看这本书,没产生共鸣,三年后,才弥补那份空位。“书中的每个人物,在现实生活中都可以找到扮演者。” 傅小司、陆之昂、遇见、立夏……是那些男孩女孩,教会我爱;是那些男人女人,教会我成长。

三年前,第一次接触这本书。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粗略翻阅了一遍。合上书,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共鸣。仿似看了一出轰轰烈烈的青春闹剧,没等最后的字幕出现已匆匆离场。剧场中央的空位异常突兀,仿似一道血淋淋的伤疤横在脸上,狰狞地笑着。

二零零九年,也就是三年后,再一次翻开这本书,细细地阅读每一字每一句,前所未有的感受涌上心头,像随风滚动的浪潮直扑坚硬的悬崖,别无选择无可避免地接受这痛苦的洗礼。洗礼过后,坠入大海,随波逐流。整个人仿佛跌入了有与无的无间地带,急欲逃脱却无法迈步前行。视线前方,三年前的空位化成一张狰狞的笑脸,毫不留情地嘲笑着我的自以为是。

是的,我错了。大错特错。

二零零九年才刚刚开始,但我已经给它下了一个定义。

“二零零九年是残酷的一年。”

二零零九年,所有的人都选择了流浪。背上一个大大的重重的背囊,就这么消失在熟悉的土地上。刘墉说,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流浪。我也不明白。可笑的是,我也是这支流浪大军中的一员。我想,如果硬要把我和那些流浪的朋友区分开来的话,可以用以一个“被”字句来表达。我是一个被流浪的人。人生有多个分岔路口,有很多个选择。每次都会有种力量把我从一个分岔路口的其中一个入口拉向另一个入口,并把我狠狠地往里推。走上这条不喜欢的路,我对自己说,没事的,走下去吧,等到了下一个路口,就可以自己选择了。结果是,走到现在,我已经分不清是我选择了入口还是入口选择了我。或许,不追问才是一种幸福。

傅小司是一个幸福的孩子。他有比立夏、遇见等人好几百倍的出身,他有陆之昂这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有一只很会画画的右手,他有一个聪明的头脑,他的性格沉默锋利却不失朋友的关爱……

傅小司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是上帝完美的作品。他太完美了,完美到令人妒忌。无法在他光环影响下生存的人有两条路可走——伤害他或离开他。陆之昂、立夏、遇见……他的好朋友们先后用不同的方法和他告别。光环下,只有傅小司一人的完美笑容,却失去了最重要的温度。他长大了,因为他学会了戴上面具生活,因为接下来的路,留下的只剩一抹孤单坚强的背影。有些人选择了伤害他,给他套上一个个莫须有的罪名。刚开始,他奋起反抗。后来,他选择了沉默。时间会证明一切,时间会掩埋一切。故事的最后,傅小司依旧红火。只是,那个教会他成长的男孩和教会他爱的女孩,也被时间带走了。

傅小司,一个人。

二零零九年二月七日,送走了我的最后一位好友。银色怪鸟飞上蓝天,没入云端,连轰鸣声也消失了。烟消云散。拿出手机,拍下那道天空的伤痕。我知道,不一会儿,这道伤痕就会飘散。我对自己说,你也可以做到,因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嘴角扬起,不知道多少个人这么形容过我。没心没肺。对着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朋友说bye-bye,笑得很灿烂。我是一个很失败的人,连最后一场戏都演砸了。五个小时后,一条短信跃入眼中。“机场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我看到了,你笑着流下的眼泪。以后我们不在你身边,好好活着。”人头攒动的十字路口,一个拿着手机的女孩突然泪流满面。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上网和我的朋友们讨论我该怎么写。我在键盘上敲下“我觉得我像陆之昂”这句话的时候,屏幕上的字如火车站的人口般突然密集起来,并犹如洪水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扑面而来。大小不一的字不停地向上翻滚。坐在电脑前的我很是高兴,幸好这些人没有活生生地坐在我的面前,不然他们的唾沫星子准会把我给淹死了。我是只标准的国际版的旱鸭子。经过十五分钟的口水大战,在我没有机会开口的情况下一致裁定——我是傅小司的翻版。看到这个结果我差点背过气去,用尽全身力气发了三个字母过去上诉。WHY。

你和他一样,是个既聪明又脾气怪的臭小孩,比别人先学会爬,却是最后一个学会走。

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连说话都这么地不客气。好吧,我接受裁决。

两次阅读这本书,前后间隔三年。这三年里,我没有参看任何与之有关的评论。我想好好地单纯地去感受它。书中的每个人物,在现实生活中都可以找到扮演者。我们和傅小司他们一样,用自己的个性描画者青春的轮廓。白色的画纸被装点得五彩斑斓。即使得不到众人的欣赏,我们也不介意接受批判。只是我没有预计到,结局会是如此地相似。看着末班车悄然驶去,终点站上留下一些不愿离去的孩子。他们看着列车没入黑暗,没有说“再见”的勇气。孩子们安静地靠坐在车站的椅子上,等待黎明的到来。我拼命祈祷黎明慢点来,可黎明还是精神抖擞地过来了。终点站变成了起点站。不同车次的列车排队待发。孩子们收起他们受伤的稚嫩容颜,换上一具微笑的面具,和伙伴们一一告别,昂着头走进他们所选择的列车。从此以后,他的路途,独自前行。孩子们分别走上不同的列车,相背而行,渐行渐远。空空的车站装载不了孩子们逝去的青春记忆。面无表情地坐在列车上,任由这个铁制的大家伙带我走。不断地告诉自己,生活还是要继续。

不知从何时起,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再恐惧一个人的空间,不再害怕打雷闪电,不再挑食,不再浪费,不再……学会了珍惜,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生存,学会了笑,学会了……原来,我比想象中坚强。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掉进人堆里找不见的姑娘,一抹苍白的记忆。

傅小司、陆之昂、遇见、立夏……你们一定记得浅川高中的香樟吧,我知道你们一定忘不了。抓着青春的尾巴,你们在那里寻梦,筑梦,放飞梦想。浅川是一个美丽神奇的地方,才会有你们的出现。我的世界中也有一个叫“浅川”的地方,不过那里没有香樟,只有红通通的木棉花。高三的时候,有一节体育课,白色的木棉随风散落整个校园。生在南方的我从没见过下雪。我伸出手,接住一缕丝絮。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拥有了雪的世界。这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场雪。美得如梦如幻。

零点的钟声敲响。梦醒了。

回归现实,好好活着。

那些男孩女孩,教会我爱。

那些男人女人,教会我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