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我木头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3-17 22:55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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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于烟,我只记得一件事,我爱上了一个在烟圈里升腾的男人!

这几天,咳嗽得历害,整个胸腔痛得象是抽丝。嗓子都已经哑了,说话是破风箱里漏气的声音,烟更是不能抽了。

不能抽烟真是难受啊!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口腔里是一股说不出的甜味,手里没事,就玩耍着zippo火机,打着,熄灭,打着,熄灭,满满的一火机进口航空煤油都快让我烧完了。

昨天早晨实在是忍不住,开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刚吸了一口,就象点燃了的西亚战火,在整个中东燃烧。胸腔内象是一个个的导弹在定点爆炸,痛得我只好弯曲着身子,大声咳嗽,如一个正慢慢启动的蒸气时代的火车头了。那包烟让我见着心烦,远离诱惑,也就给了早晨第一个见面的熟人。

说起抽烟,我可是很有些烟龄了。

读高中二年级的时候,我和我的表兄在一个班上,他就从他爸爸那里偷烟抽。没事他就给烟我抽,刚开始,我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架不住长时间的软磨硬泡,也就抽上了。当你学会以后,表兄就再没有烟你抽了,见面就是抽我的了。最终吃亏的是我老爸,他的烟都让我帮忙给燃烧了。当然,光叫我老爸一个人牺牲,不免不够厚道,于是,我们就大力发展,象现在传销发展下线一样,也发展了不少烟民,也来个有烟共吸之。一时间,下了课快速冲出教室,抢时间在厕所里过烟瘾,成了一道风景。我校的男厕所,共有十五个坑,你去慢了一点,就没位子了,就是不解手的,也解下裤子,蹲在那里,嘴里叼着个烟卷,装蒜地哼哼叽叽。

少年学会抽烟,也许是想告诉别人我已经长大了,或是想要警告别人不要惹我!就这样我抽上了烟,就象抽上了沧桑。

和我玩得最要好的一个朋友不喜欢女人抽烟,我不苟同他这个意见。我奶奶抽烟,从小看着奶奶忙完家务后,坐下来,点上一根烟,很幽雅地抽着,烟雾缱绻迤逦,如蒸岚出自幽谷,特别写意。她从不抽那种有海绵头的香烟,现在的烟,她是去掉海绵头后再抽的。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很美的抽烟女人的影子。那年,刚参加工作不久,我和经理到无锡谈一批显象管的生意。生意非常顺利,我们也就去苏州,杭州,上海去转了转。在上海一个不知名的洒巴里,看见了她。

她穿着晚礼服,一双轻薄的黑丝手套,款款地走到我的这张台子旁,说:

“没有人吧?”

“没,没有。”

我知道我的样子一定是惶恐的,酒巴是我第一次进,更不用说看见她那样的女人,好象就是在电影上看过这样的女特务。

她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包长长的香烟,抽出一支,浅浅地,优雅地放在嘴里。她没有点火,眼光从我的脸上和她放在桌子上zippo火机之间飘动,她的脸很白,颓废但真的很美。她看我发呆的样子,笑了,这一笑让我有种被释放的感觉,一如我们吸的烟。

“能不能为女士服务一下?”

我这才象是从梦中醒来,拿起她的打火机,手忙脚乱地打了几下才打着火,站起来帮她点燃那支瘦瘦的,我后来知道的那叫女士烟,比喻摩尔什么的。那一刻我真的无地自容。

她轻吐出一个烟圈,样子风情万种极了。但我觉得她特别寂寞,也许吸烟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有一丝放纵,她们是觉得点燃就是自己吧。

这是我后来想到的,当时我可是目瞪口呆,脑海里一片空白。

后来,我也去买了一个zippo火机,这种美国军用火机,总让我心爱。时不时,我的眼前总浮现出,她抽烟的样子。

不能抽烟,手总觉得不知道放在那里好。

安妮宝贝说:“我记得自己依赖它的时刻。一个人等在夜色弥漫的街头,看着风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穿梭……凌晨时分在电脑面前头痛欲裂,白茫茫的屏幕像雪后的原野……又也许,是在失眠的深夜,想起某个人,感觉自己呼吸缓慢……抽烟像一剂药,止住了所有的疼痛和迷惘的蔓延。”而我觉得抽烟对于我,是一种心理依赖。

我不抽外烟,只觉得云烟对自己的口味。我的邻居,对南阳兄弟烟草公司象爱情一样痴情,只认他们的牌子,别的烟是不抽的。就象我奶奶,只抽没有海绵头的香烟一样。

抽烟有害身体,还烧坏衣服,但吸上了,总也戒不掉。深深地把烟吸进身体,那种飘然的感觉,超越了烟的本身,如同把我们上升到了宗教的层面,是灵魂需要。

也许在这寒冷的冬天,我们点上一支烟,就是取暖。

我爱坐在书房里,不开灯,点一支我心爱的云烟,看烟火明明灭灭,世界仿佛只剩下轮廓。这样的时间里,我想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了,也许是什么也没有想。

一支烟点燃后就越来越短,我们出生后不就是一步步走向死亡?只是你能象烟一样猛烈地燃烧自己?在生命之火,没有熄灭之前,那么我们就是老在征途。

“啪”不自觉,我又点上了一支。

注:最近科学家们经过研究终于找到了抽烟的唯一好处:可预防年轻的烟民患上精神分裂症。而且,据美国心理学杂志刊登的文章称,抽烟越多,对这一精神疾病的预防效果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