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花痴来过

她叫我木头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3-17 22:43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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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昨夜,我来过了。

我QQ上领养的花开了三朵,以后的蓓蕾会等待着开放。

我放在院子里的花养了三年,却被偷了,永远地走出我的视线。

那花其实是盆盆景,根部如枯死在沙漠里的胡扬,铮铮地是须发张扬向天狂呼的头颅,生生地一“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气势。斜斜向下捅出一节技干,如段正淳拉着弓步使出一阳指的一招“仙人指路”。春天里,那节技干开始反青,夏天就开出了紫玉般的小花。

我就叫这盆景:“南帝”。当年在乡下花圃里,找了一上午,我就发现了它。从土里挖出来后,一行买花的人惊叹:“都以为是个枯死的树桩,没想到有这等气势。”

找遍了小城,没有与之相配的花盆。直到在武汉市植物园看到一个,不辞劳苦拖回家,大有白求恩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之意。把盆景移入花盆,看着整整就是个原配。

三年来浇水,施肥,翻盆,修枝,我亲力亲为,老婆笑我比照顾她还要细心。

那天早上起来不见了花,只看见花盆孤单地张开大口哭泣,地上落下的新土,如未干的血痕。

老婆起来要骂,我说:“算了,这也是一个爱花的人,说到底也是个雅贼,和窃书不算偷有异曲同功之妙。”

但内心却是痛惜,正如一切的美好都不长久,比喻花的开放,比喻女人的容颜易老,最是恋爱时的誓言,一出口后,就飘散开去,如风中的尘埃。

昔年种柳,依依汉南。

今见摇落,凄怆江潭。

树尤如此,人何以堪?

如许的伤心我是不与外人道的!

花盆我没有收拾进来,洗净后,还是放在了院落里,只希望那雅贼看花一如我的眼光,再来一次把花盆拿走,好让它们“夫妻”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