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菩萨（二则）

一

现在的寺庙之多，实在是我没有想到的。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几个村或几个大队再或几个乡才有座寺庙。今年回老家转了一圈，几乎是乡乡有寺庙啊，有的是几个村就有一座。而且，香火旺盛，成天的烟雾弥漫。去那里的农村人也是很有大款的气派，买起香纸天，几十元钱大手一挥；捐起“香活”（寺庙里的一种活动，其实就是要人捐钱）来，一百二百眼都不眨一下。以前国家让交公粮的时候，他们还骂娘骂老子的，给“菩萨”，他们到十分愿意也舍得，看来他们还真的以为他们就是“菩萨”的弟子，他们是在“菩萨”的保护下过日子。

我们市也有一座很大的寺庙，为了参观一下里面的辉煌，我专程步行去看看。这天刚好是“上香”的日子，沿途都有人拿着香纸或香柱的，一幅壮严肃穆的样子。临近寺庙一里多路的地方，路边上坐了不少的乞丐。看来这些乞丐的脑子可不“乞丐”，他们也知道今天从这里路过的人，一定都会给他们施舍。果不其然，一会工夫，他们面前的“集钱罐”里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钢崩。

走进寺庙大厅，那气势简值可与省大会堂媲美。大厅金壁辉煌，一个白石头雕成的笑弥佛像，正傻笑着坐在中央。不过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太引我注目，最引我注目的要数弥佛像脚丫子上的一堆钱，还有整个大厅地上放着的圆型跪垫。大厅的四周布满了我叫不出名的菩萨像，上面涂得五颜六色，也看不出“他们”是木头雕成的还是石头刻成的，反正很是栩栩如生。

我继续往里走，里面全是这种布局，只是“菩萨们”有所变样，而且每个厅里满地上铺着很多圆型跪垫，每个跪垫上都跪着求菩萨保佑的忠实“弟子”。有的边拜边念念有词；有的闭眼默默自语。整个大厅寂静得很，除了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一点杂音，这反到让我感到有股寒意，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再走就到头了，最后是一间光线很暗的大厅，里面菩萨很少，到是有几张大桌子。桌子里面的墙上挂满了五颜六色、图案不一的花灯。桌前坐着的人，看上去像是寺庙里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前围着一群“信佛者”，正在询问着什么，有的手里还拿着钱。我凑过去看看。

“一个普通灯是50元一个；中档灯是120元一个；高档的200元一个。”工作人员介绍道。“这灯是菩萨亲自点了缘的，你们能买都是有缘人啊。灯越好，就是对菩萨越诚心，他老人家就会保佑你们全家平安，多子多富，你们要什么愿他就许你们什么愿。”

“那就中档的一个。”

“我高档的三个，给别人带的。”“我也高档”……

别看，这些人还真有钱，普通灯到没人要了。我正看得眼馋，后面接着进来的人把我挤出了门外。

说真的，这还是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场面。本来在我心里是不信有菩萨的，可让这些人一跪一拜的行为和他们念念有词的诚心一影响，我也有点信了。便也打算到出口去，投上一点钱，念上两句，算是表达表达对菩萨他老人家的诚意吧。

我边扫视着一切，边散步一样到处走着。来到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木门前，我好奇地站了下来，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小木门虚掩着，只露出一点缝隙。我正举手要推门，忽然听见里面有人小声说话：“这灯还挺赚钱，看来这个月我们又有奖金了。”“是啊，哈哈，这些人也真是笨死了，还真以为有菩萨保佑他们呢？真是比猪还笨。”“他们不笨，能有我们的钱大把大把到手的？就那几个烧香钱？还不够我们喝开水的。嘻嘻……”“哈哈……”

我侧眼从门缝里往里瞧，原来有几个人在里面倒鼓灯，就是刚才那种普通灯没人要的那灯。

二

有一天，我坐在公汽上，看见上来一个和尚和一个尼姑。两人一起上车，却分开来坐。

车走了几站，有人下车，这和尚和尼姑也下去了。本来车上的人都没想着他们会是一起的，可偏这和尚下车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扒在地上。走在前面的尼姑，看见和尚要倒，忙转身扶他，小声说：“怎么了？小心点。”搀着和尚就走，还回头看了一下车上的人。

这时车上一男士说话了：“哈哈，真好笑，和尚和尼姑在一起，我还是头一回见。”

有人搭腔了：“这有什么啊，我早已不为奇了。我们那里有一个小寺庙，里面和尚就是我们村的几个光棍汉。他们好吃懒做，媳妇也找不到，就到庙里当和尚。现在日子可好过了。他们白天在庙里装出家人，晚上就戴上假发去找‘小姐’。手机都比我的高档。”

“是啊，现在和尚尼姑成一家了。本来吧，这信佛也是一种宗教信仰吧，可现在庙里没一个是真和尚的和真尼姑的，全是不想干活混日子的人在里面闹腾。”

“问题是，还有那么多人去拜神求佛，大把大把的钱往里丢。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中国信仰自由，这是好事，可却让这些游手好闲的人钻了空子，到成了他们制富的好出路了。”

“是啊，这以后寺庙里还指不定发展成为什么样了，连菩萨都有人拿来做文章，哈哈，菩萨他老人家要真的在天有灵，恐怕是欲哭无泪啊。”

……

车上人都谈论了起来，都在为寺庙抱不平和为菩萨老神仙叫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