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观望

那天的阳光很足，把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天闷热，人热得大张着嘴一口一口地喘气。暖气流像雾一样四处弥漫，把本就稀少的湿度蒸发了个一干二净。

我到菜市场想买点做凉菜的菜，刚到一个卖菜点站下，就见我对面也急走来两个来这买菜的年轻的女人。一个穿一套牛仔服，一个穿黑裤子红上衣。那个穿红上衣的女人左手插兜，右手自然下垂着。我本来打算选菜，但看见这两个女人直奔而来，我就有意让一下，女氏优先吗。

那个红上衣的女人并没有买菜，只是陪那个穿一套牛仔服的女人买菜。所以她站在那里等那个穿一套牛仔服的女人。就在我不经意间，看见她身后有一个男人用一把镊子扒她上衣右面的插兜。在我对面的那个卖水果和另一个卖菜的人也看见了这个场面。我刚要告诉那个穿红上衣的女人，还没等我张开嘴，就被身后一个男人撞了一下，我一回头，看见两个男人对着我暗示，那意思是：“小子，别多管闲事。”再看我周围的人都有意思地把头和眼睛转向了一边。那个卖水果和卖菜的人早就低下头摆弄水果和菜了，她俩就再也没有抬起过头。我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男人用镊子把那女人的兜扒拉开，用了两次才把她的手机夹出来，并飞快地揣兜里了。气死人了，那个红上衣的女人一点也没有查觉，右手还在兜外面浪荡着。那三个男人一哄地走了，留我耳边一句话：“小子，算你聪明。”

那三个男人飞没有了影子，这里的人才喘出了一口气。那个卖水果的对我说：“你差点没有叫他们给废了啊。”我不知道我是紧张的还是被吓的还是被周围的人给气的，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后来才知道，干这个“行业”的那些人从不背着周围的人，只是背着被“作业”的人就可以了。

那天是周末，我去“鱼市”想买几条鱼饲养。远远地就看见很多人围着一个大圈，我好奇地走近看看。我问我身边一个中年女人：“怎么了？”中年女人说：“一个女人走到这里，扑通一下倒下了，爬了几下没有爬起来，这不，倒在这里有一会了。”我挤近一看，一个女人倒在柏油路面，一动不动。我回头对那个中年女人说：“怎么没有人报警啊？”中年女人说：“现在，谁爱管这些事情啊，管不好还沾包。”我说：“姐姐，你给我证明我刚到这里看见的，我报下警，好吗？”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才说：“好吧。”

“我这里是110，请问先生什么事情？”

“在‘鱼市’附近，有一个女人突然摔倒在地，现在情况十分危险，请你们快来！”

“先生，贵姓？”

“我姓王。”

“好的，谢谢！”

我对中年女人说：“110在市区5分钟到场，郊区8分种到场。咱们看看他们几分钟赶到，超时间可以告他们。”

“大姐姐，这些人怎么都在观望，咋没有人报警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谁爱管啊。”

110不到四分钟到了，看来110的作风还很到位。

我看110急急忙忙地把那女人安排完走了，并没有理我，我也把有几分的担心放下了，去鱼市买鱼了，并对那位大姐姐说：“谢谢你啊。”

写于2008年1月6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