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金碗讨饭
捧着金碗讨饭,看似一个矛盾的说法,却被其自身化解,寓意深刻。这社会没有绝对平等,想要谋生就要具备一定的实力,这样才能有竞争的资本;然而很多时候拥有实力也需要一定的机遇,只有二者兼备,才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又是一篇省世警言的哲理文,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闲行到通惠河与大运河交汇处,忽然便想起这个传说。此处原有一座古桥,现已换成钢筋水泥的了,桥已不是古桥,传说也不能当真,但到了此处就不由得想起。明朝末年大奸臣魏忠贤专权,以至最终断送了大明江山。可魏忠贤也没落好,崇祯即位之初,便将他削爵罢官没收了家产。不知是怜悯还是故意戏虐,崇祯没有杀他,还赐了他一只金碗,下诏要他以此讨饭为生。魏忠贤祸国殃民怨声载道,有权有势时爪牙众多,到处给他立生祠,现在他倒霉了却没人再理,这也怪不得那些爪牙,不然他们也就不是爪牙了。老百姓一直恨他,这时也不能原谅,结果他捧着金碗出了皇城,讨饭讨到通州也没人施舍,终于被饿死。传说饿死他的地方,正是此处原来那座石桥上。
从史料记载来看,这个传说应属无稽之谈,不过这只说明老百姓愤恨奸佞,真实与否倒不重要了。我了解一些历史,但不喜欢考证,以为历史已经过去,怎么考证都难以找到确凿证据,这起码不会很轻松。我是个能懒就懒的人,懒还要给自己找个理由:历史大概了解就可以了,考察历史还不如听听传说,一个故事之所以被众人传说总有其道理,想明白道理就够了,何必非要求证呢?这当然是强词夺理,但强词夺理也不无道理,认识不正是论辩中才不断深刻吗!中国春秋战国时有过一种“明辩”哲学,那就以诡辩著称,许多人以为它是不结果的慌花,但那也是思维锻炼,没有诡辩无法明辩,说白了就是狼与鹿的关系,怀疑没什么不对,只要它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思维活跃叛逆才适合研究哲学,不只叛逆还要漫无边际,一个点就可以联想开去。即时应景,我又从魏忠贤想到了自己,这一想竟想到了一个让自己都吃惊的结论:我不也正想捧着金碗去讨饭吗!我现在从事文学创作和哲学研究,关在家里已经几年,出了几本书,社会反响也还不错,文字更是积累到几百万了。但我现在还不想运作,我想把整个体系演绎完成。为什么不现在就运作呢?因为体系还没有全部完成,一是怕运作起来心情浮躁影响写作,二是也想更进一步强大实力再行运作,想想这不就是要捧着金碗讨饭吗!与魏忠贤相比,我不至于捧着金碗也要不到饭,而且也不想真的只是去要饭,讨饭只是过程不是结果,我最终是想用金碗换饭吃,但两者在道理上一样。
这么想想,“捧着金碗讨饭”也没什么不好,有时候这还是必须的,实力永远是发展的基础,现实经营虽然重要,但失之基础也不可想象,尤其现实条件并不优越的。青春饭不是谁都能吃,当小姐那也得漂亮一点儿,何况还总有年老色衰的时候呢?人生经营最根本的还是要靠自身实力,那就只能捧着金碗才能出去讨饭。我已经年逾不惑,没有很高学历,头上也还没什么光环,偏偏这时候单位又倒闭了,想出去找个工作都很难,那差不多就是要出去要饭了。
一年前我试验了一次,找了两家公司去应聘,一家听说我四十多岁了就摇头,到下一家我就学得聪明了,先说:“我出来散散心,能不能让我试一段时间?我不要工资,你们什么时候看我行就留下,看我不行我再走怎么样?”这么说人家当然愿意,于是试工一周,一周后决定正式聘用,给我新职工最高工资,两周后又长了一级,并让我担任部门经理。可我这时只是出来试试,散散心之后还要去写我的文字,所以只答应临时代理几天。一个多月后我就提出辞职了,总裁实在挽留不住,提出要我在公司挂个职,闲了也好去公司看看,如此我就成了这家公司的挂名副总裁。
捧着金碗讨饭,还要让人知道这是金碗,否则和一般讨饭没什么两样,实力是基础,也不能极端到不去经营,那又是实力极端的偏颇了,不能实现的实力等于没有,金碗不拿出去讨饭,换不来钱,那还不如一般的讨饭碗。捧着金碗讨饭,还要想好找什么人去讨,一般人家不过粗茶淡饭,那是用金碗也讨不到好饭的,这是资源浪费。拿着金碗就要找大户人家去讨,大户人家山珍海味,金碗讨得这些东西那还不算憋屈,如果遇到识货的主儿,那说不定就物当其值地换了钱(一般人出不起这个价儿,这是要找大户人家去讨更根本的理由),金碗当然是很值钱的,换了钱也就不用再出去讨饭了。从讨饭开始,终以不再讨饭,这才是讨饭的最高境界,一辈子只是讨饭,那用什么讨都没有多大出息。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说得白了就是要捧着金碗讨饭,天下帝王就一家,但是以大比小,只要出得起价就行了,大碗多卖小碗少卖,买卖公平就可以,不要奢望蒙人卖高价儿,那人家明白了会跟你打官司,当然也不能卖低了,那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我这人心气很高,还没到卖碗的时候,现在只想把碗做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纯,为的就是将来能卖个大价钱。做碗的时候已经在想怎么用它,捧着金碗去讨饭那是早晚的事,而且讨饭本身还不是目的,最终目的是要把它卖出去换钱不再讨饭。这不用很着急,我在做的碗是有储存价值的,自己卖不出去都没问题,将来留给子孙那也会是一笔财富,这不是谁都一样,毕竟这里的金碗只是个比喻。
我还没有混到必须出去讨饭的程度,所以才可以在家里做金碗,如果真的家里吃不上饭了,那就只能一边做一边讨了,总不能做不成金碗先饿死,这有时候是没办法的。等到金碗终于做好了,我一定会拿它出去讨饭,不管家里是否吃得上饭。讨饭有什么难堪的?这样讨饭本身又不是目的,那是为了要把金碗卖出去!如此讨饭也会讨得很悠闲,而且价钱不好我坚决不卖。千万别看不起讨饭的,人在社会就是为了生存,讨饭是人人必经的,不到外面去讨,那就只能在家向父母亲人讨,赶不上称钱的父母,再没有有钱有势的亲戚,那是想不出去讨都不行的,何况在我的感觉里,在家讨还不如出去讨来的光荣!
既然人人都要讨饭,那就要用心攒点本钱,为了不一辈子讨饭。做好了金碗再出去讨饭可以,一边讨饭一边做碗也可以,这要看环境是否允许,不过不管怎样就是不能天天讨饭混吃等死。一个讨饭的小和尚后来讨成了皇帝,那就是一边讨饭一边做碗的例子,比较那个小和尚我就好多了,总是有基础可以在家做一段碗,虽然那也是曾经讨饭的积累。做好了碗我还是要拿去讨饭的,这既是为了将来比现在吃得更好,也是因为做了金碗浪费了可惜,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误区,可是谁让我闲得没事选择了做金碗呢?做了金碗就不能不用,看来我逃不掉还要讨饭的命运,只是不会一直那样讨下去。讨饭的把金碗换成钱就可以不再讨饭,甚至成为施舍的人。
人不是在讨饭就是在施舍,可是一方面是有人捧着金碗讨不到饭,一方面是施舍的人认不出金碗,以为讨饭的都是没有本事的穷光蛋,那就真成了简单的讨要和布施,结果是讨饭的人要不到饭,施舍的人也越施越穷,那就是沟通出了问题。真会讨饭的人要懂得不断增加手中讨饭碗的含金量,真会施舍的人也要学会不简单施舍,遇到捧着金碗讨饭的人,那不如用钱把他手中的金碗换过去。施舍地位的人可能因时因势占点便宜,讨饭的人也不能一点亏不吃,这是资本自然而来的效益,只要不过分地失之公平,如此也就实现了大家共赢:一方面是捧着金碗的人可以不再讨饭,另一方面是施舍的人有利可图,最后大家都有饭吃,这也就是真正的和谐社会了。
这社会没有绝对平等,要想不永远讨饭就要自己做个金碗,捧着金碗还要看准了人家再去讨要,捧着金碗还讨不到饭吃,那是没有找准地方,或者就是其实不是真金,魏忠贤是个极其特殊的例子。作为施舍的人呢?也要看看讨饭人手里拿了什么,纯粹讨饭的应该最低限度地打发掉,但遇到捧着金碗的就要做交易了,以自身优势地位,这样的买卖一般都会有赢利,起码不至于亏本,如此也才能维持自身施舍者的地位。能不能遇到真正讨饭的就一点不给呢?那样也不行,真乞丐也是人,要满足他们最低的生存,不管这样做有没有道理,人吃不上饭就会造反的,那样施舍地位上的人就危险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公正,人人都有饭吃又是平等,二者要在之中地混沌,这就是混沌哲学的“公平”理念。从魏忠贤捧着金碗讨饭就想到了自己,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去讨饭的,如果讨到了谁家,希望能有人给我一点吃的,最好是用钱换了碗去,我相信买我碗的人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