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崛起”过的徐敬亚

曾成为某个时代标志的“三个崛起”，在诗歌艺术讨论的范围内建构起了一种精神和美学的追求。而如今，他却又由落叶生发了悲伤。在这个“变质的时代”（徐敬亚所写文章的题目，见《中国当代作家面面观》第109页）他在二十多平方的南国小院里感伤落叶，孰不知这是个温暖绚烂的春天。

徐敬亚、王小妮夫妇给我们的当代文学留下了深刻的印痕，毫不夸张的说，甚至是一个时代的诗歌艺术的标志。徐敬亚今天的心酸不仅仅在思想的囹圄苦叹自怜，更为甚者，他发出了令人心痛的感叹：

“作为一个生命，我要质问：这感伤，是我这单一的、唯一的个体所发出的独一无二的感情吗？”“我问我自己：我还是一个唯一的、不二的肉体吗？”“这种唯一的、无比真实的了望，人类还能够再次发吗？”“在整个地球上，连一个独一无二的人也没有的时候，人类还可能有真实的艺术吗？”“这还是什么写诗！这还是什么艺术！”“满身塑造气味的人类，还需要艺术吗？”“一切都没有了滋味，一切都是再版，一切都丧失了内核。这就是变质。”

徐敬亚的层层追思终于为我们显示了主题。“变质的时代”的到来弥散的是“变质”的气味，即便是我们挚爱着的艺术，也在这存在“麻木的我们”的社会变质。人的变异，生存环境的变化，连自然的山峦、风、海水都“不安宁的波动”。在“叫做天的黑色方位上”也挂上了“一枚变了质的月亮。”

总之，世界变质了，徐敬亚说。

还有人清醒着，我说，因为他尚存一颗触角敏锐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