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想到的
作者从“出生”想到了很多的思考,西方的、中国的,各有各的所意!其实生活的意义,还在其本身。
在中西语境中,“出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
像是这个词的意思,中西文化的差异从这里开始。
在中国,我们将我的“起点”叫做“我出生了”,而在西方,叫做“Iamborn”,直译成中文是“我被出生了”。
上帝说,人生而有罪,在世间走一遭是为了赎罪。我的生命的起点不在我自己手里。我不能决定我的美丑、我的智商的高低、我的生长环境,包括父母、家境和所受的教育。我是被父母的一次偶然结合播种,在千万个可能代替我的“人”之间“角逐”,最后,被一双永远不可能再遇到的手拉进这个世界。我的出生充满了偶然,可是正是这样的偶然才最不可改变。在西方的哲学思维中,人生的意义就是在这样的偶然和必然中荒谬而合理着。既然一切是既定的,又不是自己选择的,而人或者总得有个精神支柱,所以,就需要有一个神来给人依靠,所以,上帝是西方人精神中最不可动摇的。对上帝的信仰支撑了西方人精神的全部。所以,尼采会那么惶恐地喊出“上帝死了”。
在中国,我们将出生看做主观的,而且将它看得很美好。所谓“人之初,性本善”,似乎人的出生总是自愿的,而在一开始,一切总是美好的,只是渐渐受环境熏陶而改变。既然是主观的选择,而且一切在刚开始总是善,那么对生命的责任提出要求,便顺理成章。所以,在中国的哲学中更多的强调现世的责任。“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每一个字都是一个沉沉的包袱,沉甸甸的让人无暇思考终极问题。
所以,西方的思维纵使理性,纵使科学,却有一个上帝是不可动摇的。而在中国,则大不相同。
中国是无神的。在中国,虽然有神话,有九天有菩萨有所谓的信教,却不是信仰。神是一个交易的对象而不是精神支柱。我们说信菩萨,那是因为他们救苦救难。
但是这不代表中国是无信仰的。我们对伦理的依从是其他任何一个国家所不能媲美的。
西方的现代主义,是“上帝死了”,他们用理性和科学把唯一的精神支柱推倒。
而中国的现代主义,是“人死了”,被欺压怕了的人,开始用西方的科学追逐现世的能力,却没有真正学会自由和理性,更不知道“逃避自由”。伦理关系被利益关系代替的时代,精神是可怕的东西。
利益本身不可怕,利益关系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利益关系前的那点良知和所谓道德的东西。
很难说西方的哲学更好还是中国的思想更优。在不同的思维习惯中,另一个民族的思想体系是无法拯救这个民族的精神恐慌。
只有西方人对上帝的建构(后现代主义)和中国对伦理道德的复归(反思传统),或许可以拯救一个个呼救的灵魂。
无论自己选择还是被动承载,人总归是要出生的。
活着是一个合理的存在,从形而上的思考,只能看到它的荒谬。生活的真正意义因人而异,是在对生存状态的承载和追求上实现的。
生活的意义,在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