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雾非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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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四,线藏心。
我,一介布衣。终日与书为伴,只愿寒窗苦读,有朝一日能求得功名。
三月三,初相见。
江南美景。绿柳如烟,清水如盘。
那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子,立于船头,美目流转,巧笑嫣然。
只一面,便已深刻入我心中,再不能忘,亦不能挡。
每当思念的潮水泛滥,将心灵的堤坝淹没,我便会立在绿柳轻扬的桥头,看燕儿欢飞。轻轻唤着你的名字――那远近闻名的绣户小姐。
在一波一波的春水里写下我深深浅浅的惦念,托那东去的流水捎至你身边。唯愿你能看见,读懂这其中缠缠绵绵的情丝纷乱。纷乱,纷乱,纷乱如我心底密密匝匝的想念。
四月四,再相逢。
那一日,于茶楼闲坐,见你一身紫衣,于集市中买彩线。细长的白手指托着五色的线,嘴角弯弯,想是一幅绣品已成形于脑海,不知是是莲开并蒂,还是鸳鸯戏水。
我凝神观你脸色,微红,我猜你想到的是鸳鸯戏水。
六月六,定终身。
据说,这是一个利于出嫁的好日子。
大红轿子抬入这城中最大的那户人家的院门时,所有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赞扬这是个利于出嫁的好日子。
停轿。走出红衣的你。
我看不见红盖头下那如若芙蓉的脸。想来应该是如荷花一般美艳吧。
当悠长拜堂的声音起时,我转过头,挤出人群。
第二日,一个丫环光临了寒舍,撂下一方绣帕后,不发一言,匆匆离去。展开来,眼前一片娇红嫩绿,鸳鸯戏水,并有小字绣曰:“四月四,线藏心。”
其实,早就应该明白的。
醉酒至深夜,昏昏睡去。
醒来后,终于明白原是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