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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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一相遇就被纪念了。
北回归线南移,38度经线以北已是大雪纷飞。
好多年,靠近暧国的雨不肯以凝固的状态来让我们把它雕刻成雪人。旧历的大雪节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失望的孩子,只在我们回忆里听说屋檐下挂着一米多长的冰凌,好奇地问:“它们象不象能吃的冰激凌?”
我是吃着从屋檐上打下来的冰凌,看着你用冻得红红的手,认真地用一支口红涂在一个雪人的嘴唇上。
那一年的雪下的凶猛,雪片大得象鹅毛。我站在这如同柳絮飞舞的花海中,张开嘴巴,接一片片的雪花,在口中溶化,就这样这遥远的氤氲注入了我的内心。听说雪花在显微镜下是晶莹剔透,精美无比,每一片都是标准的六角形,说它象鹅毛是小小的雪花经过攀连并合而成的。也就是说它们的相遇有了张力,产生了热。
也许雪就是雨以最美丽的姿态老去吧!
雪从天空降到地面,这个过程,路途很长。有时雪花相互碰撞并没有接合在一起,都给撞破了,就出现了单个的“星枝”这种情况,这就是所谓的伤痛。
我们的相遇是被纪念了。
以后冬天的雨就这样坚持着,没有妆扮成雪。在冬日灰蒙蒙的天空中,泛滥干涩坚硬的气息,而雨干巴巴地下着,把收割过后的田野收拾成旧日的黑白照片。
等待的时间长了,你就会分辨出青草的香甜和相思林的苦味,看青苔一点一点把墙脚刷绿,如同写在墙上的口号慢慢在褪色。
也许该有一场雪了,就算伤痛,就算老去,这宇宙间还有什么力量阻止我向你把整个大地都写满的真情表白?
“你真的要跟我走?”
“我,我不知道!”
寂寥苍茫的荒原上,古老的马路如大地上的不能愈合的刀口,伸入天地模糊的远方,雪还在它远在西伯利亚的家没有动身,我们只有清寒的月色。
今年,注定又是一个暧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