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过年”
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与时俱进,移风易俗,转变一下“过年”观念,淡化一下“过年”意识,改变一下多年来形成的过年陋习,把因过年带来的副作用减少到最小,活得恬淡自然轻松点儿——好想法!
春华秋实,寒来暑往,又是一年的岁末。
在我们这个具有几千年历史的传统小农经济国度里,人们的思想方法、行为方式,乃至伦理道德观念等,无不打着小农经济的烙印,就连过年也不例外。
从汉字造字法讲,“年”的最初含义是谷物成熟的意思。甲骨文中的“年”字是果实丰收的形象。《谷梁传•桓公三年》:“五谷皆熟,为有年也。”今人常说“好年成”即此意。夏、商时发明使用的夏历,把一年划分为十二个月,定正月初一为岁首,这一天也叫“年”。古时生产力水平低,科技不发达,人们认识不了自然现象,掌握不了自然规律,就把希望寄予谁也捉摸不透的“天”,盼其降福降瑞,保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如,北京天坛祈年殿就是专供皇帝祭天的地方。这是靠天吃饭思想的反映。民间传说,农民起义领袖李闯王打进北京,志得意满,盘腿坐在金銮殿上问下面:“哥们儿,世上数什么好?”下面齐声回答:“过年好!”“好啊,以后天天过年。”于是人人卸甲摘盔,饮肥咽玉,迎来送往,整天忙得不亦乐乎,连山海关外战事正急也全然不顾了,直到农民军狼狈退出北京为止。这是典型的小生产暴发户意识的反映。因此说,古人过年,既有庆祝上年丰收之意,又有辞旧迎新,祈求来年万事吉祥之意,还或多或少反映了一种对“天”的无奈。这样,过年就有了特别的意义:吃好的,穿好的,走亲访友,不生气打架,不损坏物品,都认为,这一天是什么样子,一年四季就是什么样子。于是乎,每逢过年,人们免不了奢侈铺张一番,平时可以将就着对付,过年可不能含糊草率。杨白劳穷的揭不开锅,也要给女儿扯几尺红头绳扎起来。
如今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提高了,吃顿好饭,穿件新衣服已不在话下,那怎么办呢?观念没变啊。人的欲望无止境,好,向高档次进军!大鱼大肉,山珍海鲜,五粮液,人头马……水陆并进,中外杂陈,吃得昏天黑地,喝得东倒西歪,似乎一年就饿了三百六十天,非要在这几天统统补上不可。许多不愉快的事也由此引发了:有暴饮暴食伤了脾胃看医生者;有鸣放鞭炮炸伤身体或酿成火灾者;有求神拜佛搞得乌烟瘴气者;有通宵达旦垒方城垒得眼睛发红脸色发绿累死桌上者;还有在赌场上一掷千金导致家庭不和或亲友反目者;更有酒后打架斗殴锒铛入狱者……
过年无可非议,国人几千年世世代代都这样过来了,犯不上喋喋不休说三道四。大伙忙碌了一年,借过年放松一下高兴一番没有什么不可以。但凡事都要有个“度’,一旦超出这个度,难免乐极生悲。过犹不及嘛!何况,社会发展到今天,过年的本来意义已经退化,抽象为一个节日。因此,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与时俱进,移风易俗,转变一下“过年”观念,淡化一下“过年”意识,改变一下多年来形成的过年陋习,把因过年带来的副作用减少到最小,活得恬淡自然轻松点儿,不要因过年把自个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