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春夜洛城闻笛》赏析

【原作】

春夜洛城闻笛——李白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

【注释】

洛城，洛阳（现在河南洛阳）。时值李白客居洛城的客栈里，因偶然听到笛声而触发故园情，作此诗。

折柳，指《折杨柳》歌曲。《折杨柳》歌辞从梁至唐作者甚多，内容多写离情别绪。

玉笛，精美的笛子。

故园，指故乡，家乡。

【古诗今译】

在这宁静的夜晚，是从谁家传出这悠扬的笛声？笛声随着春风，撒满了整个洛阳城。这样的夜晚听到这样的曲子，有谁会不萌发起思念故乡的深情啊！

【简析】

这是一首七言绝句，大约作于开元二十二年（734）。当时李白客居洛城，即今天的河南洛阳。在唐代，洛阳是一个很繁华的都市，时人称之为东都。一个春风沉醉的夜晚，繁华喧闹了一天的洛阳城已经平静下来。李白大概正在客栈里，因偶然听到笛声而触发思念故园之情，随作此诗。

“谁家玉笛暗飞声”，谁家的玉笛，在静夜里悄悄地响起？诗人此时或许正在读书，或许正在闲坐，或许在望着静夜凝思，一曲笛声不期而响起，夜深人静，笛声清远而动听。他被吸引了，循声望去，却辨不清笛声来自何方。“玉笛”，指玉制的笛，或笛子的美称，或羌笛的代称，不确定，存疑。

“散入春风满洛城”，春风徐徐，笛声飘散在风中，风又吹送笛声，飘满了整个洛阳城，让人想到“此曲只应天上有”。这一句虽带有艺术的夸张，却衬托出笛声的动人、夜的宁静。惟其如此，才会在诗人的听觉与想象中飘满洛城，似乎其他的声音都不存在了，似乎全城人都在凝神静听。

“此夜曲中闻折柳”，今夜，缥缈的笛乐中，我听到了思乡怀亲的《折杨柳》的韵味。笛乐飘飘，如此动人，究竟吹的是什么曲子呢？“折柳”，即《折杨柳》，汉代横吹曲名，内容多写离别之情。如《旧唐书？乐志》载北朝流传的一首《折杨柳枝》：“上马不捉鞭，反拗杨柳枝。下马吹横笛，愁杀行客儿。”历代文人仿作的《折杨柳枝》曲辞，也都是抒发离愁别绪的。在这里，折柳既可理解为听到的是一首折柳曲，还可理解为在乐曲中听到了折柳的意绪。“柳”谐音“留”。古人送别亲友时，折柳相赠，暗示留恋、留念的意思。折柳既是一种习俗，也代表一种场景、一种情绪。古人还有折柳寄远的习惯，是盼客旅他乡的亲人早早归来的意思。

“何人不起故园情”，听到这笛声的，谁还会不动思乡之情呢？联系第一句看，这种游子怀念故园的情怀，最初可能是隐藏的、莫可名状的，因偶然听到的笛声突然明朗、强烈起来了。笛声来自何处，何人在吹，是和自己一般的游子？是乐工？是艺妓？这些都让诗人和读者去揣摩、猜测。而这些又都无须一一去澄清的，因为思乡之情对游子来说，都是共有的。它绵绵不绝，弥漫在夜空中，萦绕在游子心头，抹不去，化不开。“何人”一词概括性极强，实则是突出诗人思乡之情尤重。（前部分简析文字载自“潼江小屋”，有删改）

热爱故乡历来是一种崇高的感情，它同我们今天常说的爱国主义情感是相通的。自己从小生长的故乡，作为祖国的一部分，她的形象尤其令人难以忘怀。李白这首诗写的虽然是闻笛，但它的意义不仅仅限于描写音乐，更重要的是在字里行间还表达了对故乡的思念，这才是这首诗感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