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健,还行

握手或者微笑 杂文 百家杂谈 2008-11-08 17:02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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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于文学,一万个人有一万种理解。

朋友说张行健是山西的十大签约作家之一,硬是将她刚买不久的张行健的小说集《倾听生命》上卷借给我看。

在借我这本书之前朋友说了点对这本小说集的看法。她说她不喜欢张的小说,也许是因为他用他的思想写他们那个年代的事情,而不我们这个年代的事情,不论在思想和题材上都不能吸引她。还说张的文笔太散文化,有些句子太罗索太冗长。而且张的小说结局有些太突然。

张行健的小说,应该说是我接触的中国当代的第一位小说家的作品。作为同属山西临汾,又看惯外国文学的我,我在他的小说里找到了一些惊喜——它消除了我在文学创作上的一些犹豫——但在这里,在这部小说集面前,我只能,也只能说:“张行健,还行!”

朋友是记者,她的评判多少是带点对新闻的要求的。但就朋友的评断而方,我猜测她只看了这本小说集的首篇《幽静的苹果园》。而现在写这篇自以为是的短文的我,也不过刚刚看完小说集的序中说是一篇难得的好小说的《田野上的教堂》,那么加上序中说两篇不好的小说《幽静的苹果园》和《山村叙事》,我想可以写这个自以为是的短文了。

我是个农村的孩子,张的这三篇小说写的都是农村的故事,因此,对我来讲不论文中的事情眼中发生过的、未发生过的,多少都是有些兴趣的。

就张小说的语言而言,《幽静的苹果园》却如朋友所说是非常散文化的,但后两篇没有。然而张小说的语言读起来是不够让人舒服的。他的语言给人的感觉,往往是让读者感到是不在故事内,不能让人身临其境的;就像朋友不明白农村一样,感觉就是一个城市人在用自己的眼光,很主观地去看农村。而且语调也不太谐调。譬如:在《田野上的教堂》,张用大量的嘲讽的语调描写所发生的事情和对其事的评判,这种明显以个人情绪(不是激情)所出发而成的语调是一个作家所不应采取的;而文中少量的沉稳语调与之相比就使全文语调不谐调起来了。

张行健是一个聪明的作家,他懂得文学的荒唐,只是没有将这种荒唐顺乎逻辑地表现出来。譬如:《幽静的苹果园》中,脑袋好使的贾春阳的弟弟张春光和受过贾春阳帮助而且非常感激他的李社记,在贾春阳的打井一事,及最后为不让贾春阳打井而毁路的行为上是文中的内容所不能较逻辑性地表现的;而且就一向精明的贾春阳在张春光和李社记及其兄弟的利益上,作者是明显地脱去了贾春阳精明的外衣,是让情节的变化非逻辑、非异化的。就《山村叙事》中弓月水作为一个副处长,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为解决农村经济问题,而大力提倡让那些十七八岁的姑娘去歌厅工作,并用人的自制力来辩解,这明显是对农民道德的大“叛变”,是歌厅的一种“美化”,是一种“为达目的不则手段”的可恶之举;即使弓月水再激情荡漾,对于一个农民出身又想给农民干实事的人来讲,这种做法是读者所不能理解,所不能接受的——尽管文中作了大量的解释——除非那个年代歌厅的管理很好,又不常出事,但在这一点上作者并未有足够的提示。如果是以一个纪事作为背景的题材小说,而让读者去发掘背景的年代风气,又无足够的提示,也不是不好的。而在《田野上的教堂》中,作者在村民年年交公粮,而“今年”突然拒交公粮上也是没有任何交待的。

荒唐,是文学创作的一大艺术,但是一定要有漂亮的逻辑。否则,荒唐得再好,这个缺陷对全文也是一大伤损。

另外,张行健的小说也是中国小说的那种小家子气。他抓住一个事件不放,把它使劲抓在手里,在那里发展它的情节,又不去开拓更多的话题,这样给人的往往是一个故事,是一个人物,是不能给人一种广阔的感觉的——虽然那里有中国当代文学家惯用的侦探味,但那种密布的窒息感觉是与题材不够谐调的。小说中大量的土语,也助力了这种结果。

但总的来讲,张在处理小说的结局上是很出色的,并不是朋友所认为的那种突然。朋友所说的张语言的散文化,和冗长,我觉得那是张小说语言的一次尝试——《幽静的苹果园》中明显有太多的不成熟的语言。在张小说的写作思想上,我只能说他太主观了,因而使读者的感觉不爽了。

最后,笔者声明一点,张行健老师的这三部中篇小说均发表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因此,这里仅是笔者对这三篇小说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