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自裂式的人生突围

sunyu 杂文 百家杂谈 2008-11-07 09:50 责任编辑:花信风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06628
编者按

女性是文学创作的永恒话题,过去是将来还是。女性是作品中的一幅幅亮丽的风景,也将成为中国文坛中一朵朵耀眼的浪花。

黯淡了金戈铁马,鼓角争鸣;远去了风花雪月,缠绵悱恻……英雄豪杰,才子佳人渐渐远离现代人的生活,偶尔只会在午夜里刺痛人们的记忆,贴近历史的唇,低泣。在一种断裂的时空里,南翔细心地打捞着被历史淹没的声音,一个个鲜活的容颜凸出水平面,还有那一份份被人们淡忘的民俗、民风、民情。

周作人在《人的文学》中写到,我们现在应提倡的新文学,简单的说一句,是“人的文学”。五四时期“人的文学”,是对人的重新发现,特别是对儿童和妇女的发现,其意义并不亚于辛亥革命。南翔先生秉承了五四时期对人性的追问,特别是对女人的追问,以学者渊博的知识,深邃的眼光,严密的逻辑,精练的语言,为女性恢复一种合法的话语权。精密的设置和叙事,给读者留下了很多再创造的空间。他笔下的舒云、吴冰冰、慧敏、聂枫等人,一次次绝望的突围,都被男权社会封杀。历史的天空,回荡着一曲曲凄美哀怨的音符……这种突围,既是一种自裂,也是一种救赎。

才气横溢的丽珠,挖尽才华,甚至以青春、处女之身为赌注,企图以知识换回自尊,得到心爱的人的芳心,得到社会的认可,然而,门第森严的等级制度,无形中迫使她那颗自卑的心变得疯狂,处心积虑,熬尽心计,到头来身心俱碎,一场空,“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聂枫天资聪慧,悟性极高,然心无规矩,成为物欲和情欲的奴隶,最后似流星划过,片刻的亮丽过后便灰飞烟灭,“这是一个注定要被遗忘却本该让人好好写上一笔的女人”;淑英风姿迷人,成熟稳重,以寄生在男人身体上的光环玩弄男人。这是她对男权社会的蔑视和反抗,更是一种封建社会长久积压在女性身上负荷的全面发泄。然而,历史并没有选择她,社会毕竟还是男人的,灾难悄然而至……这些女性的人生突围,带有很浓的悲剧色彩,源于她们自身的性格缺陷,这种缺失既是一种伤人的力量,也是一种异己的力量。

但是,像舒云、吴彬彬、剑香、慧敏、玉珠这些心地纯洁、美丽善良的女子的人生突围,完全建立在利他的基础上,只为了心爱的人更加幸福。然而,却在无形中充当了异己的力量,成为扼杀自己的刽子手。

历史是残酷的,有些力量,不是人力可以征服,但失败,也是生命另一种形式的突围。他们的名字并没有随着历史的消失而被人们淡忘,相反,活在南翔的小说里。正如他在自序中写道:“性情人物,不为其小而色泽暗褪,相反,恰恰因为其铺垫了人性的诚悫、踏实而温馨,成为文学是人学的生动注释。”重温那一个个温暖的脉搏,有些东西,是永远都不会被遗忘的。

在这些女性的突围中,作者“温”情“冷”眼,以一种清醒的方式“躲藏起来”,任她们的性格与命运自然发展,非贬非褒,非扬非抑。读者拥有了一个广阔的舞台,可以尽情地把小说的人物再一次尽情演绎。这也是南翔先生的高明之处。多角度的视角介入和频繁的视角转换,我们却很少听到作者本人的声音,耳边只流动着小说中人物纯自然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网络和媒体的发展和普及,极大的促进了文学大众化的深度和广度,经过将近30年来的文学转型,时代大话语逐渐被群众话语,写作主体话语取代。这是一个没有英雄的时代。关注日常生活,关注平凡事件,关注女性逐渐会成为今后文学创造的主流。相信南翔先生笔下的舒云、吴彬彬、慧敏、聂枫……不仅仅成为他作品中的一幅幅亮丽的风景,也将成为中国文坛中一朵朵耀眼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