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眼看人低

我当时在东发。东发下面是黑牛镇，镇里有一条狗，正在街上遛达。我闲着没事，就观察这条狗。过了一会儿，这条狗感觉到了我的眼光，也抬起头来看我；四目相对，僵持了一段时间；然后它“汪！汪！”冲我叫了两声。我走开。与我四目相对僵持的那段时间，它在想什么呢？

有一次我从黑牛镇回十矿，徒步经过黑牛镇到南货物的铁路桥下面。我后边几十步远一个老头也在走着；路边有一条修车铺的狗。我走过去没事；当老头走过还没过去时，那条狗却对他“汪！汪！汪！”挑衅起来。老头又气又有点怕，挥拳踢腿，好不容易才将狗赶开。他撵上我，对我抱怨说：“好个欺负人的狗！你走过去没事，我路过它就要咬我！”

我不奇怪这条狗的表现。有本书有这么一段话：“狗很快地学会几条简单的规则，区分谁是受欢迎的来访者，谁是不受欢迎的来访者。1攻击任何一位企图进屋的衣衫褴褛或者蓬头垢面的陌生人。他不是叫花子就是小偷。2攻击任何一位看来情绪低落、鬼鬼祟祟、或者缺乏信心的陌生人。咬他不会带来任何麻烦。这是向主人显示，你要提高警惕的简便的方法。3如果一位陌生人既衣衫褴褛，又垂头丧气，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这是一次唾手可得的胜利，而且不带丝毫风险。4别攻击衣冠楚楚或者穿着考究的陌生者。他极可能是一位受欢迎的来访者，咬他可能惹得主人揍它。5甭袭击情绪高昂、信心十足的陌生人，他兴许会亲自动手揍你一顿。6倘若一位陌生人衣冠楚楚、穿着考究、情绪高昂、信心十足，摇着你的尾巴，向他欢迎上去。”（摘自《美国厚黑学》）狗性不仅如此。

养狗因管理不当而吃婴儿吃人也不是没有的事，更不用说狗咬人、传染疾病之类了。然而人们还是要养狗，说狗是人类的朋友。——可见狗性之复杂，不亚于人性。

小学时体育老师教我们说：“狗追过来时，你蹲下，做出捡砖块石头的样子；狗到了跟前时，向后提你的脚：狗咬人一般是咬人的小腿，你向后提脚正好踢到它的嘴。”这是你有准备的情况。如果你遇到狗袭击你的情况呢？

在十矿住时，有一天早晨上班，刚过了江湾电厂没几步，我突然感觉小腿后面有异样，一回头，一条狗在咬我！我本来怕狗，可是看到它要伤我，不由得义愤填膺——一阵脚踢捡东西追击之后，狗夹着尾巴远远地逃走。幸亏那是冬天，穿的衣服厚，并没有伤着我。

比起象狗一样的人来，狗还是容易对付的。那些没有理想、节操、立场，出于嫉妒、无聊、争利，使用造谣、嘲笑、暗箭的人，不正是象狗一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