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气与儿女情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英雄难过美人关”在中国已成定律,西方英雄却能两者兼得,何为?
《伊利亚特》故事发生的原因的帕里斯掳走了波斯国王默奈劳斯的妻子,应该不是掳走,是神撮合的。海伦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帕里斯也是一个英俊的王子,见到海伦,帕里斯顿时不能自己,海伦对他也一时情迷,于是两人做了不合道德的事。海伦的态度非常暧昧,一方面她不愿背叛丈夫,一方面她又舍不得帕里斯,所以对于帕里斯抢她这一件事,她也是半推半就。为了爱情,为了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帕里斯不惜给自己的国家带来灭顶之灾。腊联军主将阿基琉斯因喜爱的一个女俘被农夺走,也不惜与统帅阿伽门闹翻,可谓“冲冠一怒为红颜”。从这两个例子可以看出,西方的英雄爱情至上的特点已经初具雏形。阿基琉斯之所以成为英雄,爱情至上也许也是重要的砝码之一。西方的英雄爱情至上,也是对宗教的禁欲主义反抗。那就是儿女情长,英雄气也长了。
在中国则相反,“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句话已流传甚广,这种观点也深入人心。历代以来,好像儿女情与英雄气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古之圣人孔子更是把女人与小人同列,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就是他对女人的态度。但是他毕竟是圣人,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历史上,沉溺于女色而误国害民之人屡见不鲜,从下夏桀到商纣,从周幽王到吴王夫差,从汉成帝到唐明皇,从嘉靖到同治,真是数不胜数。因此,“红颜祸水”似乎已成定律,但凡想要成就一番事业者,就必须远离女色。《水浒传》中的英雄豪杰都是不近女色的铁汉子,以漠然的态度对待女色,而且有过多次杀戮女性的“壮举”,譬如怒杀阎婆惜,石秀杀嫂,武松杀嫂。人们对宋江他们行为啪手称快。个别好汉在此问题上例外,就成为弟兄们嘲笑的“把柄”,如矮脚虎王英,小霸王周通。在后世也成为了人们取笑的谈资。由此可见,中国古代人民群众心目中的英雄是轻视女性,鄙视男女关系的。
儒家的“仁义”与墨家的“侠义”思想在我国影响深远,根深蒂固,这也成为我国历代英雄评价的重要标准。“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孟子?告子上》)。《墨子。贵义》篇有句话是“万事莫大于义”。墨子也认为,人们的一切言论和行为都要从事和服从与义。他批评世俗君子,只是满口仁义道德,但实际上却是一纸空文。由于这两家的影响,“义”就成为英雄的首要特征。中国的英雄也以义作为自己最高的价值观念,为了朋友的义,他们可以赴汤蹈火,置个人生死于度外。最为著名的当数《三国演义》中刘备的“名言”:“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补;手足断安可续?’吾三人桃园结义,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在他的眼里,妻子没有地位和价值,更谈不上爱情与对女性的尊重了。正是桃园之义,使蜀国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始终。“义”这东西既是一种思想意识,也是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而且还是一股强大的组织凝聚力。在“义”气的感召下,刘、关、张之间形成了肝胆相照,或福与共,生死相依的关系,“义”使他们形成了强有力的集体。也正是桃园之义,使刘备倾全国之兵伐吴;还是桃园之义,使关羽成为了忠义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