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的故事

井华 杂文 处事之道 2007-11-27 09:14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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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句话,一段难了的情缘。

我是一个腼腆的女孩。正因为我的腼腆,一些事虽然经过岁月的磨砺,我仍不能忘怀。它在我的记忆中是鲜艳的清亮的净纯的不便色,不变味。

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又在农村读完初中。后来升入高中,来到县城,一切都是蒙胧的。

来到一中已有两星期,我沉缅于这里新鲜的环境,对老师,同学都不曾多加注意。一天课外活动,我正站在教学楼下面发愣,同班的几个女生嘻笑着从我身边跑过,说:“华子,去一号。”她们跑远了,我从发愣中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去”。谁知她们的身影已远。一号是什么地方?我一下子迷惑了,愣愣的向前走去。几个男生从对面走过来,好象是本班的。我傻乎乎的问:“一号在哪里?”几个男生都“哈哈”大笑起来。我更傻了,不知所以的站着,说:“我找瑞玲她们,说是去一号。”一个男生停住笑,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一号我知道,随我走吧。”说完,他便在前面走,我忙跟了去。谁知,另外几个男生笑得更响了。“哈哈哈”。“他们笑什么?”我问。他在前面走着,并不说话。走了一会儿,他站下来对我说“到了,真傻。”我急不可待的问:“一号在哪?”这时,瑞玲她们走过来,“问她们吧”他说。我赶紧跑过去问到:“你们说去一号,一号在哪?”“就是厕所”瑞玲说。“啊——”我一下傻了眼,我扭头看看他,他正侧着头笑呢。我一下子窘住飞似的跑回教室,趴在桌上,心里不是滋味。

他叫华,一个学习很不错的男孩。体操场上,音乐会上少不了他,他也会写诗。

自从那件事后,我做什么都不敢再那样冒冒失失,尤其见到他,我不敢说话,更不敢看他。后来就有人开玩笑,“华,一号在哪?”听到时我一愣,说我哪还是说他。我叫华子,他叫华。见说话的人眯着眼,冲我也冲他笑。我不敢再听下去,快快的离开。时间长了,一号就象一条蛇时常在我心里出现。恶作剧的男孩时不时冒出一句“到一号去”。顽皮的女同胞有时也说一句一号在哪。我不会开玩笑,不会用玩笑或正经的话还击他们。我只能自己躲,躲来躲去,我发现自己躲进了自己设置的安全小巢,这个小巢就是自己的心。也许我已经变了,变得自己也不可思议。

他还是那样,别人开玩笑时,他似理非理,以一种神秘莫测而又很顽皮的表情把同伴顶回去。

他在校报上发表的诗多起来。我记得有一首题为《腼腆的女孩》的诗。一个腼腆的女孩/她的腼腆不是从来就有/她想躲/结果躲进了/自己的心里/便有了/那个腼腆的女孩。

我腼腆吗?也许是吧。因为我躲进了自己的心里。我开始对自己有了算是清醒的认识:我性格腼腆。

毕业前夕,他给了我一封信:愿意和领你去一号的男孩同走今后的路吗?他正在路旁等你呢。

我以沉默作为回答。

几年风雨很快过去了。有一天,听一位高中的同学说他还没有结婚。我心一沉,多傻的男孩,那毕竟是一个戏剧性的故事,咋能那么认真呢。

人的性格只有为了爱才会改变,我的性格是因那个故事而改变的。我当时也许有着爱吧,只是我未能觉察。现在回忆起来,那滋味是甜甜的,清清纯纯的,还带着点点酸味。

我很想把这个“一号的故事”告诉他,告诉他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明白当时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