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格子读官场
“官场文学”谁读的最多?一位文友告诉我说:官场中人!不由大惊,原来、原来--
能写官场么?扪心自问,作为初涉官场“爬格子”的小角色,是决计不敢写什么官场的。而我鬼使神差,竟想写点这方面的文章。所幸,官场小说铺天盖地,让我可以借此东风,透过格子读读官场。
格子里的官场亦真亦幻。我总以为所谓作家都有好事之嫌。官场小说中,多半会塑造几个高大伟岸的清官形象,捏造几个龌龊丑陋的小官员角色,虚构几个情感纠纷的动人故事,让人在乍喜乍忧中感动、悲愤、拍案惊奇。如小说《抉择》塑造了李高成刚正不阿的好市长形象;《国画》刻画了一个灰色县官朱怀镜的形象,并带入一段桃色情感故事等等,其中不乏艺术虚构。但如同鲁迅描绘阿Q一样,人们阅读官场小说,都会自然而然地将小说中的某某与现实中的谁谁对应起来。而那些描绘仕途升迁、官场斗争的情节,有些也被官员暗自惊诧有的如同自己所为,其中一些甚至成了官员终生受益的“终南捷径”。所以,有人认为阎真的《沧浪之水》是“大学生进入机关的必读书”,有人说王跃文小说中的人物描写是“诲人腐败”。
格子里的官场既方且圆。格子里的官场,方的是严密的官场规则,圆的是惨淡的炎凉世故。在书里,“官大一级压死人”,架子是方的;在书里,“拨出萝卜带出泥”,关系是方的;就连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也好比“象棋中马走日字,相走田格”一样约定俗成,成为圈内同行一种习惯、一种竞先追赶的潮流。如同《梅次故事》描写的市委书记王莽之送给朱怀镜的黑色礼帽一样,“一时间梅次县城高官尽是黑色礼帽”。但格子里官场上的方也有改变的时候,当人情世故、“大棒”“金元”、权力利益从这些规则的缝隙中穿过,从这些规则的棱角边绕过,一切方圆有如人民币上的水印暗影,神秘难辨。如《西州月》中关隐达娶了地委书记陶凡的女儿就能官运亨通,老岳父一旦退休仕途立马每况愈下,其中写尽官场进退炎凉。
格子里的官场理想而且现实。小说中理想的官场与我们期盼的一样:官风朗朗,秩序井然,大小官员恪尽职守,官场上下“情为民所系、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抉择》中的李高成便是这种主流的形象,这种官场形象官方认可,鼓动人心。而王跃文笔下的张兆林、朱怀镜、关隐达都呈现着灰色。这种“厚黑”的官场,现实得让人振惊、失望,让人深思、茫然。或许,这也是《抉择》能够搬上银幕,而《国画》曾遭封杀的原因。
有人说,有一千名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官场小说中的官员不管是怎样的“哈姆雷特”,读者都能一览无遗,完全可从法律标准和道德准则上分出个甲乙丙丁来,法律也可以及时呵斥、阻止。而格子之外现实中的官场谁是谁非,谁个看得真真切切?我想,还是给官场箍上一层格子的好,要用法律制度作为格子的横线,用公开透明作为格子的纵线,真正把官场变成官员服务群众的职场,那才是中国最最理想的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