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专一”
拟下这个题目的时候,自己都错愕不已。手僵在半空暗自思忖良久,原来纯属无意识之下意识流作怪。
按说当今社会,“专一”不再是个高频词。与时俱进的人是不会青睐它的;耄耄之年的人也是不会相信它的。想来关注它的应是上****五、六、七十年代出生的那一群体。关注的途径千差万别甚至于关注的立场也迥然不同,就像一个论点拿出来必定有正方反方的拉锯战,今戏说戏说“专一”,且终揣着从“不专一未必就是坏事”的角度出发为特定环境特定状态下的“不专一”昭雪正名的既定目标。
“不专一”还要昭雪正名?哎,慢着,要朝楼主吐唾沫的要扔烂菜叶子的且慢来,暂缓臂括约肌的训练,好歹叫人把话说完不是?许我一说完你就把那满口的唾沫星子咽回去也不定,尽管嘴上撇撇不屑,心下也不得不回旋:“嗯,理是歪理,总还是有理可歪。”我自三寸不烂之舌一如晏子、苏秦,苟不苟同自在人心,不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抒己见,各取所需罢!
首先,“专一”是个形容词,而且是个特定形容词,可作谓语也可作宾语。它的特定对象是“爱情”,不是爱情也是关乎情感的东东,我们都不可否认,亲情友情没人会要求它专一的吧?有那样子亲情友情?非傻亦傻,若有的话。爱父亲就不能爱母亲?欣赏这位友人就不能赞誉那位同僚?岂有此理?只有爱情具有排它性!所以说“专一”这词还就是为爱情为情感为男女之情量体裁衣的贴身锦袄!
“情”之一物,古往今来,浇铸了有情人几多欢喜几开颜又几多辛酸几把泪?专一的爱情今有之,古有之。专一的爱情是孟姜女哭长城;专一的爱情是王宝钏十年寒窑苦;专一的爱情是梁山伯祝英台双双化蝶;专一的爱情是王实甫笔下的张生会莺莺……专一的爱情是有着她的高起点高规格的。她只可能是婚姻的载体或走向婚姻的前奏,象我这等人到中年且受法律“保护”之女子是无有资格再要求他人专一的,早过了那要求他人专一的期限和界限,奢望达到那样高规格礼遇,无异自己给自己添堵,充其量只能要求同样受法律“保护”的另半边天严格遵守互惠互利关系存续期间的规章制度耳!
如果没有孟女可以哭倒长城、万里寻他的忠贞不渝;如果没有王氏十年如一日苦捱岁月的矢志不移;如果没有梁祝同栖一穴魂灵双飞的惊绝人寰;如果没有再在瘦削的背瘠上压一方石磨的负重力,那还是别要求专一吧!别要求自己也别要求别人。专一的爱情到头来也多半是谱满伤悼曲写满断肠诗的离恨天。
自人猿揖别以来,向往爱渴望爱是这个现今居住着近六十亿人的蓝色星球上的每一个饮食男女的日日憧憬。可现实生活中,许多的条件掣肘着俊男靓女们的拳脚施展,束缚着人们的放浪形骸,网络上多愁善感、惺惺相惜、同仇敌忾的男人女人们总免不了七情六欲,情有所钟,这“钟”许是“三足鼎立”,也许是“四平八稳”,君不见一对一式的乒乓单打远不如22个人90分钟的殊死“脚逐”更癫狂鼎沸?
要说本人向来是对纨绔花花之教习深恶痛绝的。三十年来,在今年以前的每一年以来,我是推崇“家庭版”爱情的,惯看太多的带着伤疤被烈焰灼伤的男人女人,情天孽海中男人女人们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模样,生命的激情我们已豪爽地挥洒过一遭,我们己步中年,渐趋人生成熟之佳境,不可如火如荼地再涉爱,那样何以面对这奢侈以外的人生?这是我在一朋友台子的留言。
好象还没切到正题上来,别急,容我发挥我无尽的想象空间,发挥我无限的弹性思维。
不再涉爱不意味着不爱。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我们不能少了爱的空灵透彻;我们不能少了爱的无奈退缩;我们更不可或缺爱的向往梦呓。我渴望专一版情感,然则我又畏惧情感专一版。“愿奴肋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无有香丘,只有不堪设想。
我不是勇者,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但我不能失去一颗付出和收获爱的心。我宁愿徘徊在瑰丽迷幻与清醒理智之间,那样的我们才能做更久长的朋友,让彼此更欣赏和尊重对方的人格。尽管我害怕专一,专一的苦楝树上满是悲歌,尽管我不苛求自己也不苛求别人,尽管我也钦羡纯粹的柏拉图式的爱情,有着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的儿女情长,然而我却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气概,所以我感谢不专一,不专一的飘摇满足着我情感的需要和浮躁的虚荣,又保全着我万般保全的人格和尊严。起码我不必感到羞愧和自责,我不必为自己一次次娟娟流淌的激情四溢而后又若即若离的踌躇自苦而憎恨自己的卑劣。
真的,不专一未必就是坏事,它反是最最透彻最最明了的抉择,我痛心疾首着男人女人的不专,我微笑释怀着男人女人的不专。把每一个平常的日子过得健健康康,从从容容,平平安安,是我下达给你的首要任务,不为一个女人的短信来电心驰神往;也不为一个女人的嘤嘤独白喃喃凭窗而瘫塌无力,至于异采纷呈的人生那是我们不可或缺的第二位需要,不为那不堪设想的尽头的辉煌和没落做铺垫。这才是不专一的原始动机。可爱的恼人的不专一。
不专一未必是坏事。子非鱼,岂知鱼之乐?独乐乐不若与人乐?把我们的快乐向四围播撒,我们就拥有多倍于己的快乐,就徜徉在香气馥郁的万花丛中,背负着瞻后不顾前的不专骂名,省去的是重重的后顾之忧。
无论是绝对意义上的灵与欲的专一,还是单一意识的专一,单一形态的专一,都只不过人们对美好事物的掩耳盗铃式的自欺欺人的良好意愿。
宝玉之于黛玉,你说专是不专?专之同时亦爱宝钗、袭人、晴雯、妙玉、可卿,凡金陵十二钗正副册空灵剔透水做的骨肉皆宝玉之爱,不专乎?且看误剪香囊袋,宝黛读西厢,紫鹃试莽玉,焚稿又哭灵,岂不专乎?
李隆基之于杨玉环,你说专是不专?专之同时他亦有后宫佳丽三千,六宫粉黛无数,不专乎?且看梅妃失意,华清池赐浴,白居易之《长恨歌》,高力士三逐又三迎?岂不专乎?
最后啰嗦一点,对“不专一未必就是坏事”持肯定态度绝非是提倡不专一。况且纵何等的“不专一”的玩世不恭、燕瘦环肥背后,也不能一概而论不专一,它决不是等份等量的平均主义。
人心自是杆秤,轻重有别,拿捏者自拿捏,掂量者自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