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的干将
“百亩中庭半是苔,门前白道水萦回”。正是如日中天之际,正是意气风发、指点山河之际、孰知人心难测、屡受重挫,只得退至田桑间,坐看云起时。
把酒邀明月,持节放恣歌。寂寥日夜,谁与其共枕忧国梦?当时的一切仍历历在目,保守派日益蛮横,一气之下罢宫回乡,清风徐徐,饮一杯甘洌的美酒,心有些微醉,方才杯中荡漾的月辉,仿佛也被一股脑吞咽了下去。望着空空的酒杯,他有些发愣,握着酒杯,手有些颤抖,杯中仿佛满载着他的国愁,于是他高握酒杯,一“饮”而“尽”,他突然惊觉,这只是一只空杯。“醉了啊!”他自言自语。于是他便放下酒杯,走向他的小竹楼。
那一夜,他想了好多,他想到了神宗对他器重,他想到了他在大殿之前与保守派的舌战,他也想到了罢官时的无奈,那一夜,只有那一轮明月伴他入眠。
早晨,他早早得醒了,他多么渴望面前这扇门被人推开:“王安石,皇上召见你!”但等待总是长久的无奈。望着床前挂着的长剑,他想到了古之名剑干将。神剑干将,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他时常想象自己就是那无坚不摧的干将,可以劈开一切阻碍,使改革能畅通无阻。但即使他有这干将的剑心,但保守派那些人贪婪的人心却是顽固得已无法融入一丝人性的光辉。但他没有放弃,因为他深言,他是干将,无坚不摧的神兵干将。
“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他惊异得发现,初秋来临了。“别馆寒砧,孤城画角,一派秋声入寥廓”。这懵懂的秋意,正欲迁出他满满的国愁。
信步桥头,“数家茅屋闲临水,轻衫短帽垂杨里”,令他问:“今日是何朝?看余度石桥”。只是这杨柳,已渐步枯萎。虽身处这安宁的乡间,他仍壮怀激烈,这乡闲景致,却越是让他有要造福天下的情感。但他亦感到,要想再登相位,希望渺茫,如今的朝廷,已渐被黑暗蚕食,那儿,已再没有他一席之地。
“念住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绪。千古凭高对此,漫嗟荣辱”。回家的路上,他又是一番感慨。也许朝廷还会再召他做官,但若如此,他仍坚持自己的意念,与保守势力做抗争。
他立志要做一把正气凛然、无坚不摧的干将。
干将,在历史的长河中,它永不湮灭,它在吟吟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