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鸟张居正

songyugg 杂文 乱弹八卦 2007-05-01 12:09 责任编辑:荷年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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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是从荆州走出去的,官做得最大的人,首辅,应该相当于今天的国务院总理,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

最近,看到2条有关张居正的新闻:

其一、据湖北日报报道,国家及省、市相关部门今年将共同出资2400多万元,在荆州东门内的碑园重建张居正故居,预计今年10月1日之前完成一期工程。据荆州碑园主任钟波说,张居正故居就在荆州碑园附近,有关专家选择在这里重建,既可利用碑园已有的关于张居正的历史人文景观,又可避免重复投资。

张居正是出生于荆州的历史名人,著名的改革家,被后世誉为“宰相之杰”,其故居在清朝末年毁于战乱。这次重建的主要有大学士府、纯忠堂、捧日楼、西花园等10多处。故居总用地面积69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300多平方米。

其二、日前,湖北作家熊召政的长篇历史小说《张居正》几乎全票获得第六届茅盾文学奖。“生前炙手可热,死后凄惨寂寞”了600多年的张居正,陡然又热了起来。评委认为,小说与中国当下的社会状况紧密相连。张居正领导的改革,以及他所遇到的各种矛盾和困难,与我们当下的改革有很多类似之处,其故事有历史借鉴意义。

“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张居正不仅是湖北佬(湖北江陵人),而且传说是九头鸟的化身。作为明朝一代名臣的首辅张居正,生前领导“万历新政”,强力推行改革,因而得罪不少朝臣巨贾,在其死后的万历十年反被弹劾,“尽夺官阶封号”。

据民间传说,其坟墓被掘,发现其尸首完好无损。按圣旨要鞭尸800下,打到头部时衣领破裂,竟发现张居正左右肩上各有4颗小头,总共9颗脑袋,张居正生前长有九头的传言从此流布。

实际情况是,文化大革命开始,“破四旧”的红卫兵掀开了张居正的棺木,却意外地发现,作为权倾一时的宰相,竟然很少陪葬。据《张居正》小说的作者熊召政到实地采访后记述:“墓很坚固,用锹铲之类的工具无法挖开,便有人开来推土机,终将墓室摧毁。掩封了近三百八十年的棺材显露出来。红卫兵们一拥而上,掀开棺盖,除张居正的保存完好的一副尸骨之外,袍服尽烂,棺内只有一条玉带和一方砚台,别无任何陪葬品。这结果让红卫兵们深感失望,也就一哄而散。”玉带是官位的象征,砚台以示文墨,此两件随葬品恰如其分地表现了墓主的追求和品味。在厚葬普行的风气中,仅此两件陪葬又似乎有些寒酸,这固然与张居正的薄葬观念有关,也是家庭财力的表现。

张居正生前爱好奢华,故被人认为是个贪官。实际上贪官的生活不一定都奢华,奢华的也不一定是贪官,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复合体。其实早在张居正被抄家时,就发现他的财产甚至不及宦官冯保,只相当严嵩的二十分之一。原本想在抄家中获得意外之财的神宗,也未免大失所望,这似乎已能说明张居正为官尚有操守。

九头鸟本为传说中的“鬼鸟”,《三国典略》云:“齐后园有九头鸟,色赤,似鸭,而九头皆鸣。”传说周武王之弟周公旦曾见过九头鸟。现代《辞海》对九头鸟的解释是:“亦名‘奇鹧’。古代传说中的不祥怪鸟。”可见九头鸟过去是“不祥之鸟”的象征。

说张居正为九头鸟的化身,显然是当时对他死后的一种诅咒。而张让后人慨叹的也正是他生前的伟业和死后的悲剧所形成的强烈反差。

明神宗始,张居正荣升首辅,十年理政中,强力推行了所谓的“万历新政”的政治经济改革。政治上,整饬吏治,实行考成法,延揽济世之才,刷新颓腐政风。军事上,整饬军备,加强边防,严选守将,与蒙修好。经济上,推行“一条鞭法”,赋役合并,摊丁入地,田租征银,促进了货币经济的发展。

这些措施使当时激烈突出的社会矛盾有所缓和,国势渐见中兴,当时太仓的积粮可支用10年,为将倾之厦的明王朝输入了新鲜血液,使万历时期成为明朝最为富庶的时代。而在位时的张居正也是位高权重,声名赫赫,死后谥封“文忠”,国礼隆葬。

但改革无疑得罪了不少既得利益者,尤其是一些把持大权的贪官污吏和江南许多富商大户。等张故去,那些没有被彻底和完全肃清的朝臣巨贾便纠合一起,诬陷扳倒了张居正。不仅张被抄家,甚至身后五十年无人敢提其名。十年改革的成果毁于一旦。此后,以明神宗为核心的满朝文武,皆以敛财贪污腐化为风,明朝急剧衰落,积重难返,尽管后来的崇祯为张平了反,准备励精图治,重整社稷,无奈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万历十年”支撑了明朝的最后六十年,成了明王朝灭亡前的回光返照。

作为改革家,张居正似乎也没有逃脱中国历史上不少改革家的悲惨命运。这种命运所昭示的就是敢作敢为、勇于担当的魄力,知我罪我、在所不计的精神。

孟子曰,“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但到了积弊太多、沉疴良久的时代,要想“不得罪巨室”又是何其难也,更何况当改革已变成革既得利益者和改革者自己的命时!对待老百姓,张施的是仁政,对官员、清流等利益集团,他施的却是苛政。这正是他的难能之处,亦是他祸发之根。后人说他“精于治国,疏于防身”构成了他的悲剧所在。

张居正是喜鹊还是乌鸦,是吉祥之鸟还是不祥之鸟?对那些贪官污吏来说,张肯定是后者;但对国家和民族而言,显然是前者。从这一点来看,张居正这样的九头鸟又何尝不是瑞鸟?这或许正是“九头鸟”的精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