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上网
网络是双刃剑,关键是看一个人如何利用它。
李王村是一个北方偏僻乡镇的政府所在地,该乡所辖不过万余人,可也是七站八所应有尽有。乡政府及乡属单位这些人多是离家较远,回家不大方便的。乡镇工作是:你在时便是草、你不在了你便是宝、人人找,所以这些工作人员都还比较守纪律,一周之内不敢轻易离开。这样24小时地守候,除了工作每天还有一些业余时间。年老的同志多是看电视,年轻同志不是片闲传,便是几个人关了门偷偷地打牌。
近年来随着办公自动化的引入,电脑也从城市走进了农村,里王村作为乡政府的驻地是不能例外的,先是党政领导有了电脑,随后各乡属单位也陆续配了电脑。
能用网络上传资料,交流工作,再查查文件,学习接受些新事物是再好不过的事。一些同志也学会了上网游戏、聊天。在网上天南海北地神侃,觉得很新奇,很好玩。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压抑、空虚,以及一些说不清理还乱的烦恼有了倾诉的对象与场地。仿佛是在与自已对话,与不认识的远方朋友闲聊,心中没有挂碍,也不用担心他们的看法,能说来就聊,说不来拉倒,好象比在现实生活中与人交往容易了许多。网友也多比现实中的人热情开朗。个别同志上网时间久了,竞对网络有了依赖,觉得上网是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该乡的王书记是分管纪检工作的,常常要守候在单位,给同志们带头,也能随时监督检查同志们的工作纪律。
王书记三十有六,个子不高,但人很精神,两只眼睛大而有神,好象能洞察同志们想回家的心事一样。他抓工作头头是道、没说的,会上脸色严厉,象是黑包拯一样,钉是钉,卯是卯的。会后又很会说话,与同志们打成一片。他的理解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是天才,在里王乡没人能比。
你别看那几个一把手房子里有的是电脑,可就是急忙学不会用,加之他们的事也多,不是这个村找,便是那个部门下来的人问情况,可能也没有多少时间钻研网络上的事。而王书记就不同了,他工作能力强,分管的又是单项工作,与主要领导比,有时间也有精力。主要领导外出开会,要王书记看好乡政府这一摊子人与事,怕他急了就把钥匙给他,让电脑给他做伴。
王书记如鱼得水似的,能在网上多转转,可转着转着竞对网上的事、网上的人有了莫名的牵挂。有很多时候与网友聊至凌晨三两点钟还是意犹未尽,不想离去。网上女子那清纯的谈吐,奇妙的想法渐渐缚住了王书记的心。
行政工作免不了勾心斗角,人我是非。作为副职领导太主动了不行;太被动了不好,心里得时时想事,累!而工作成绩多为别人的,好处也不用说,副职也得不了多少。整天守候在单位,对家庭对孩子也关心不够,偶尔回个家,老婆拉着脸总是埋怨他把家当旅店了,对他不是很热情。而王书记想:我堂堂书记能让你一个妇道人家看管住吗?那我还发不发展呢?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又要走了,看娃她妈你有啥办法?
就这样一来二去王书记对她老婆也是半冷不热的,家是我的,我想回就回,不回来是工作忙。他老婆要上班、要管家忙的也没有时间去和他理论什么,想骂他,他走了,也没办法,人家在单位工作,也没法给人说的。
王书记在单位干完了工作便没有别的事,不上网,打牌吗?不行,自已是管纪检的,对同志们睁只眼闭只眼行,可自已打就不好交待了。和人片闲话,说什么呢?东家长、西家短没意思;实话、心里话又说不成,学习吗?太没意思了…。。要是主要领导们在,王书记便上不成网了,心里是很空落的感觉,没意思急了,他想。
听说广播站,林业站等单位都有了电脑,王书记没事便来到这几个单位玩玩。王书记的网隐吓人,刚开始时乡属单位的领导们对他很恭敬,陪着他,一会儿倒茶,一会儿递水的,可大家看自已在跟前,王书记好象聊不开,也不高兴,便走了,可往往一觉醒来王书记还在聊天。大家对王书记上网有了这样那样的看法。可王书记不觉得。
至于王书记上网都聊了些什么,看了些什么无人得知多少。但今年春节的一件事却让人吃惊。
正月初四左右,王书记值班期间,一位长相秀美的姑娘操一口普通话来找王书记,此后的几天王书记就一直陪着这个姑娘在里王村的马路上转悠着,一幅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样子,呆了六七天,那个姑娘走了,王书记请假送行。听说那是云南的女子,是王书记的网友。
王书记曾带她到几个同志的房子里游过,一些同志还说那女子长得可以,只是个子有点低罢了。有同志说王书记说他还带那女子去北京转了一下。“人家那么远地来看咱,咱不能没意吧?”
有人说:“你那样叫我嫂子知道了,不骂你吗?”
“你嫂子她不会知道的,你们谁敢说?何况那女子她愿意,我们是两厢情愿,又没防碍谁?现在社会上干啥的都有,我们又没犯法?”
王书记那一张利嘴说得别人无话可说了。
奇怪的是:现在不仅是王书记深更半夜地上网,里王村各单位的上网人数在迅速增加,一些同志也想有王书记那样的艳遇。他们认同王书记的做法。觉得这样没什么。
网络,你到底要给人们带来什么?人们又该怎样面对生活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