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元钱面钱

（一）

九十元钱。算多吗？也许有钱的人说：区区小票。可对于贫民来说，就是个百元大钞了。为了它尽可以丧失尊严和应有的良好美德。

下午在一大型卖场里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一位员工大姐和一男顾客发生了争执：为了九十元钱。

“我明明看到你弯腰捡了钱，一叠绿绿的纸卷。我就赶忙查看我身上的钱。没了。我就问你的”站在顾客边上的员工大姐对一三十多岁的男顾客说道。大姐是刚到这卖场来打工的外乡人。她为人善良。忠厚实在。看样子不象是说慌的人。

“我没拾钱。我站在没动。”男顾客说道。时下在卖鸡蛋的过道里没有其他的顾客。就只有男的夫妻两个和一位同伴，（四十岁左右）两女人一同爬在落起的蛋框上捡鸡蛋呢。男的推一购物车站在过道里面。此刻他正站在他老婆身边。

“你拾了。我看到你在放鸡蛋的架子边地上弯腰捡了东西，然后你走到你老婆身边。手往她怀里入了一下。你把钱给她了”。大姐说出了那位男顾客的详细动作。她满以为说的详细，别人会把钱还她。她太低估钱的魅力了。

“我站着就没动，也没弯腰”男顾客辩道。

“我们都是出来打工的不容易，要是拣了就给她算了。我也见你到那里弯了下腰。”另一位和大姐同行一直站在前面台称旁的女员工对那男顾客劝说道。

“我没拾钱。看我这些钱是你的吗？我身上换有一千多块呢，也是你的？”男顾客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子十元钱在丢钱的大姐目前晃了一晃。

“我没说你身上的钱是我的。我只说我看见你拣了我的钱。你把她交给你老婆了”丢钱的大姐看到男顾客明明拣了自己的钱还如此言语羞辱自己。她张红着脸急忙辩到。

她太天真了。天真的如孩子般。她以为人人都象她那么善良心地好。能够常常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她应该明白那可是钱呀。人人都正天想破脑袋找的东西呀。一旦到了自己腰包。在加上存心要昧。是不可能在要回的。现在的人都很实际。早把高风亮节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我那是中午买午餐时一百块收银员找的零钱，买午餐花了两元多。零头在我包里。这是一卷五十包着两个十元和四张五块的钱。我那五十元上还有数字呢！”大姐回忆地说到。“要不叫保安过来查查看！”她满以为那男顾客心虚就拿出来了。“你去叫保安！”那男的说到。眼看着自己又没有联系的方法。问别人都说不知道。没人帮她。眼看着他们称了鸡但就要离开了。她急的六神无主。

（二）

大姐看起来心急如焚。本以为好言相说，别人就能把钱给他。可她没想到顾客铁了心要昧这良心钱。大姐在这里挣钱不多，一个月六百块。这第一个月换还是赔的呢，据说为了进这卖场都花了四百元办个种证件。家里还有一上中三的女儿。丈夫挣钱也不多。家境是有点困难。因此对这钱。她觉得必需想办法讨回来。这可是她一个月的车钱和半月的午餐那！

说话着那三个人已称好鸡蛋要离开了。大姐觉得到了前面结帐处有保安，向保安求助。她想如果能够允许搜身的话。那钱肯定能够水落石出。这样想着。大姐就和他三个一路往收银台走去。男的推车走前里，他老婆和一女的拉后好远。他夫妻两个象是故意为难大姐。因为如果男的不见。拣钱的人无从找起。更不用说再搜钱了；如果女的不见或是把钱转移别人－－她同伴（因为在他门为钱争执时。她同伴始终没吭一声）。那既是搜了也是白做。总不能连她同伴一起搜吧？试想这样的情况丢钱的大姐多难顾及得到。可她就觉得理不顺。气不通的：你明明弯腰拣了钱。交给你老婆了。另一员工也见你弯了一下腰，可你却不承认你弯腰了。为么不承认呀？本来拣了钱在大众场合，没人问起，就算了。有人问了，还给人家。这本上个好的行为。可结果为了这区区九十元钱磨刹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的人格。值的吗？

大姐对保安寄予美好的希望，她希望保安能为她主持公道。可结果令她失望的很大。

到了收银台那里。大姐想：既然人家是拣的钱。不想刷面子就再一次对他夫妻两说：“我真的看见你拣了。你就给我算了。省的弄到保安那里，失面子不好看。我那钱上有记号的。”“我没拾，谁拾了？”男的依旧不承认。无奈之下。大姐要求到保安室去，他们也同意。但男的去，女的不去。见此情景眼看他们就要挨着结帐了。大姐就让一个收银员叫保安过来。等了几分钟来了一位手执传呼机的值班人员。大姐向他讲明情况。满心渴望他协助解决。可没想到：听完诉说那值班人员显出为难模样。说：不好办。“我那钱上是有记号的。”看着值班人员的冷淡推卸的样子。大姐急忙说到。此时她的心已经凉了，知道先前所抱的巨大希望破灭了：她的钱无望了。

人没有到最后关头。都觉得还有一丝丝那怕很渺小的希望。她也想要争取，她很执着。

“我去找个人看看”那值班的人撂下一句话走了。大姐在焦急而不得不耐心的等着。因为她始终对保安有一种很强烈的信任和安全感。保安就是不光要保证卖场的秩序和物品的安全。也肩负着顾客和工作人员的生命财产的安全。几分钟过去了。可对于大姐来说就象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慢。因为此时，时间对于大姐来说就是她的钱。虽然在别人看来不足为提的九十块钱，但对于一直贫困的她一家来说，也许是十几天。二十几天的菜钱呢。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成了别人囊中之物。她很伤心，失望。她想做最后的努力。毕竟她不甘心，就这样算了呀？

等了半天不见那个值班人员转回。她就直接来到刚才和值班人员说话的同是负责卖场一个女职员面前问到“刚才那个保安给你说的情况。你们能不能帮助我解决一下？”她试探问。

“你去里面保安室里。找人去”女值班员面无表情地说道。试想一下：她也是个挣前不多的打工者。如果是她的钱或是家人遇到如此情况。会怎么反映呢？

“去保安室找人？那拣钱的人岂不是早走了。找谁要呀？”面对大姐的这样问话。那位女员工没在理会。

看着他们在其位不谋其职，如此推托。大姐心理有点痛。但又有何用呢？只得叹口气。自认倒霉！她落寞地回转身往工作地点走去。她没再去注意那拾钱的人。也许他夫妻两正心理暗自高兴：今天发了意外之财呢。他们高兴就高兴去吧！因为她明白没人帮她，那钱是要不回的。拾前的人是铁了心的，自己身单力薄又有什么办法呢？

回到工作地。她那满腔的工作热情被彻底降到了冰点。她发现当初给她做证的同行员工。也许是怕做什么证吧，也提前开溜了。唉，真正的世态炎凉！

（三）

回家在车上我一路在想：在这九十元面前：男顾客和他老婆。可以为了这百把块钱（因为从种种迹象所看。他必拾无疑）而丧失做人的高尚品质。昧着良心说假话！那两个值班人员的推托和冷漠。想不通他们明白“保安”这个称号的含义吗？他们的职责和同情心到那里去了？：同行大姐的正义感（也许为了到时怕做证）也丢失了。而只有丢钱的大姐在这九十元钱目前努力（虽然是她个人的钱）。去尽可能地做着无谓的努力。虽然在当初别人就抵赖说没拾钱，那时她就有预感她的钱可能没戏了。可她以她心来度别人心，她觉得人心的善良与美好。相信通过别的方式也许可以解决。可结果使她大失所望！由于世态的苍凉。人人自私的心理。她的钱最终没要回。

第二天我们问及此事。她说：她不知道。金钱是不是可以买走人心。在这几十元面前。人真的可以丧失人格人吗？丧失千百年来我们的美好传统吗？“拾金不昧”这个词是不是可以从字典里去掉了？面对她这一连串的问话。我也无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