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痛与暗疾
用了一天的时间看完了魏邦良的《隐痛与暗疾---现代文人的另一种解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仅仅是对这个出版社感兴趣,对现代的文人感兴趣罢了。书中提到的人物我再来逐一的点出来,因为说到的也是一些侧面,难免会有误差,但这种评论评论的评论也仅表示我的一点自己的观点罢了。很可能以后会看到我观点的暗疾,但至少今天在看完之后,我的观点是如下的。
首先出场的是北大教授吴小如,他之所以受作者的关注在于吴教授对待儿子的不耐烦态度,甚至开骂了自己不孝之子,言辞还很激烈。在此,我仅要说的是在这桩事件上是儿子的不对,因为人老了总是会怀旧的,而儿子该怀有对父母一种最虔诚的尊敬,除此,没有什么好谈的,古有: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现今,现代化的浪潮里,一种最原始的情感不该丢失吧,狐死犹首丘。
关于诗人查海生的死亡,并不是殉诗,而是他面对自由的艰难选择,而在每一个关键的选择点上,主人公的查海生都没有能够真正的把握住。文理分班,他听从了班主任的决定学文;进入北大学法律,毕业后却教哲学;随后,他决定南下海南创办报纸,因为父亲而中途夭折掉;于是,他就生活在一种矛盾之中,当难以调和的时候出现了分裂症,导致了最后的极限。
想起王小波的话:人是自己命运的主宰,不是别人手中的行货。
萧乾与沈从文的恩怨离合折射出一个文人该怎样对待政治的态度,萧乾本身是一个自由主义者气质多一点的人,却在解放后不断的受到了政治的招安,几乎要成为御用文人了,却在1957年被“引蛇出洞”政策吸引了出来,于是,成为右派。沈从文在博物馆工作,默默无闻,对政治的态度是不信任,所以,他没有加入任何政党,闷头于《中国古代服饰研究》。
胡乔木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人,1941年成为毛泽东的御用文人。作为毛泽东的秘书,一度深切体味到毛的意图,于是,一系列的理论文章纷纷出炉。但一旦不能体会到毛的真实意图的时刻,他便开始了一个滑坡。看来,在政治人物面前尤其是最高领袖面前并不总是威风八面的,时刻绷紧的神经随时都有崩掉的危险。
苏雪林对鲁迅的谩骂攻击而是在1936年之后,她没有选择在鲁迅生前出鞘,自然心知肚明,而她的谩骂跟王朔、韩石山《少不读鲁迅,老不读胡适》的谩骂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属于鞭尸型,反正死人已经不会说话了,于是就有恃无恐起来了。而她对胡适的崇拜也仅仅是人身的,因为她的头脑是近文学远哲学的,而胡适正是讲述《中国哲学史》的。
胡适的弟子很多,如唐德刚、顾颉刚、罗尔纲。而整整领会那个“有一份证据说一分话,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实验主义观点的乃是唐德刚,他说过,胡适不是神而是人,胡适之所以伟大就在于他的不伟大。从而引来了苏雪林的不满。罗尔纲是经常感情化历史的,如记录的沈从文第一次在中国公学讲课的话“我第一次上课,见你们人多。怕了!”。
爱因斯坦指出了智慧与知识的区别,学校教育不仅在于传授知识,更在于培养智慧。智慧就是独立思考能力。胡适也同样强调这一点,但他同样没有走出乾嘉学派的考据癖,开起来历史的倒车,倒在了故纸堆里去了。爱因斯坦却创立了广义相对论,在天文物理上随后的霍金《时间简史》问世,那位只有几根手指在动的奇才也在智慧的生涯上迈出了一步。
张爱玲与胡兰成,丁玲与胡也频,都是出自后者主动的追求,在女人的逻辑里,被爱总是值得珍惜;在男人的逻辑里,女人赐予的爱恋却总是珍惜不起来。当张爱玲说出了那个从尘埃里开出花来,我只是萎谢时,她感动得只是读者,风流如胡兰成者是不可能回头的。丁玲也是深深的掩盖起自己对冯雪峰的爱恋,这仅是逻辑的悲剧。
人们可是喜欢那个《浮生六记》里面的女主人公,芸。因为她公开自己的丈夫纳妾,还为丈夫张罗着妾的来源,后来,才发觉因为如此是她不能生育。想起江冬秀也就可以理解了,当胡适把曹诚英肚子搞大的时候,她威胁要杀掉两个儿子。于是,看来还是肚皮说了算,最后,曹诚英留美,回国后在结婚之际却被江冬秀说穿,于是,远赴峨眉山准备出家,在别人劝阻下未果,但也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