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迹高原
很流畅的文字。我们在思索:我们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该如何保护好生存的源泉?
“呜呜……。”自从听到老师口中传出《狼图腾》这部巨著,心中总是梦幻着那震慑草原的哀乐。也许因为我从小是一个梦想主义者,我曾经渴望拥有一个与万物生灵沟通的天地。那时总有一种精灵在我内心抵制我:我不是为了与自然沟通才去宠养着它,眷恋着它,而是为了我心中的那种占有欲。当时我的心情是盲目的,也是矛盾的。
慢慢的庭院里的小鸡小鸭变小了,以前我总是被那长着红冠子不可一世的,又骄横跋扈的小家禽欺负。现在我会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追的四处飞奔而走,可是也会羞赧于父母那责备而又带着喜悦的眼神而低头恢恢而走。
后来我开始了那种“闭关自守”式的读书,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远离了那片黄土地,也远离了那朝夕相对鸟鸣虫吟,独自来到了繁华的大都市。在人群滚滚,车来车往的都市中我开始变的腼腆少言,有时总是会对着窗外的绿树发呆,为零星传来的鸣蝉声而激动不已,有时会为了一首带着草原气息的歌曲而留恋忘返,有时更会为了一只只笼中困乏的小鸟而黯然神伤。为了避开城市巨人般的压榨,我开始把精力转向了图书馆这座存储了人类开创历史关口,记录人类创建文明的罪证管理中心。也就是这样,我在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杰克伦敦,这个智慧的结晶体。在精神与体力的搏斗中,他总是毫不犹豫的把顽强的生命力赋予了强者的化身——勇于开拓自然的先驱。在他的故事中,狼似乎是一个自然的代表,是一个力量与智慧永恒的载体:有时狼是那么的忠诚,会为了主人的一点点安危而小事化大;有时又是那么的执迷不悟,他不明白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名言,总是在不断被遗弃中追随左右;有时他又是邪恶的化身,在饥饿的驱使下他会为了物质的享受而宁愿忍受精神的折磨,为了一次的满足而成为弑主的凶手。于是我开始对这个与狗同祖,却又机智狡猾充满智慧与能量的滑头产生了好感。上课时老师手中的粉笔仿佛在勾勒出一副富饶的大草原,草原上的牛羊在安静的吃草,不远处,一只被吃光的羊骷髅旁,两只吃的肠饱欲嗝的狼在眯着眼睛审视着羊倌的手中的套马锁,似乎是闲情逸致,却又是那么的警觉。忽然我发现自己好象已经成为了那个羊倌,手舞鞭子驱逐了这两只入侵者。在广阔的草原,上天赋予我最美丽的礼物——收养一只丧失狼父狼母照顾的小狼,在我精心的照料下他会变的那么强壮,英姿勃勃,变成草原的主宰,而他不是我的敌人,他将会成为,一定会成为我的朋友,相互依靠相互帮助去维护我们的这片蓝天与绿地。浪迹天涯打包不平的金庸,优胜劣汰物态平衡的达尔文,政府腐败人心隔肚皮的马克吐温,他们的言论是一盏盏思想明灯,来点化愚人大众,从精神上感悟真理并劝世。而我似乎就成为他们手中长枪的枪头,按照他们伸出的方向去穿破一切凌乱的铁盾,而我的兄弟小狼就成为赤足草原的猎手。我们就这样生活在这片草原上,这里不但是我的,也是狼族的,也是整个人类的。他将从我们的手上传到下一代。思绪在飘飞着,灵魂在鼓动着,但是背后同学的鼓噪声破坏了这篇和谐的土地。于是我便在精神恍惚中走着。
在一节课上老师提到过《狼图腾》,因为杰克伦敦的雪狼已经进入了我精神空地,他在这里自由的奔跑,残酷的淘汰着自然的弱势群体,没有丝毫的庞然巨物能够驯服他。在回校的路上,随手翻开了这本家人都十分推崇的史学文学巨著,从第一页作者的自述中,我找到了潜在的一个大宝藏,于是便旁若无人的跟着陈阵的脚步走出热闹非凡,勾心斗角的都市,踏足这片被忽视的土地。这时的火车在阵阵轰鸣中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从早上走到中午,又走到日落西山,在与时间的赛跑中我的思绪远远的把火车甩在了后面。太阳好像害羞一样从东边的天空划落到西方的大床上。在大学的数次来回奔驰中,我第一次不是跟着时间走到成都,这一次我是跟着作者从北京走到蒙古,经过蒙古三十年漫长而短暂的与狼为舞,我又飞回来成都。一瞬间,我像是老了好了很多岁,又好像是感悟了很多,最后却是钻进了牛角尖——开始走进了对社会的强烈不满中去了。于是便会在沉默中爆发:草原狼的阵阵哭泣总是拉扯我灵魂的颤动,草!草原狼灭绝了原被风沙掩埋了,人的灵魂也随楼兰而去。长生天把草原捐献给腾格里的守护者草原狼,而腾格里的子孙却永远的失去了它!不拘一格的齐头并进是在标志人类的进化,还是在预示着文明的退步?
草原的丝丝凉意总是会刺透单薄的丝织品,也会削破锦缎,可是他永远是草原狼面前的懦夫。每当夜深人静,冷风乍起时,这时劳累一天的草原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而他们就象草原上的游魂一样在草原上寻觅着那些人类遗弃的废物,草原遗留的死物。当饥饿挤压他们的肠胃,摧残他们的意志时,他们便会不计后果的撕扯蒙古包里的一切可以吞食的食物。他们会勇敢的同这个草原的唯一对抗者——人类发动攻击,用他们的牙齿来面对马蹄与人类的铁棒和套马锁。黑暗招来了魔鬼,冷风吹来了邪恶,而草原狼就是魔鬼与邪恶的驾驭者。每当明月当空,草原人在把酒高歌,摆弄舞姿时,草原狼也没有忘记回敬守侯他们的天神,草原的主人——月神。一群幽灵虔诚的对着皎洁的月光,然后由一个领头者开始传递那遥远而又深邃的信号。狼嗥震动整个草原,这时的草原是最安静的,所有的小动物都停止了欢快的叫声,连草原狼最畏惧的主宰——人类也会停止一切活动,静静的听着这天籁之音。叫声响亮而悠远,似乎是在警告什么,又象是在祈祷什么。在狼嗥声的传递中,蒙古人将马车传了一代又一代。似乎是那神秘的皋声在为草原人民乞福,他们也许明白了草原上没有人,那么草原会失去他本来的特色。而草原人也似乎明白狼的心意,他们打狼,但是不灭种。人与狼之间似乎在恪守着彼此的约定,又象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千百年来都是这样和谐的度过。
终于改革的吉普车开进了大草原,这时候狼的嗥声似乎少了,整个草原似乎也平静了不少,可是平静底下到底蕴藏了什么悲剧呢?这种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后来草原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了,都住进了红砖瓦房,家家安装上了电视,骑上了吃油的马。可是谁又能保证这些不会重新丢失在他们爬起的地方。今天他们以草原换取了房子,电视,但是明天我们的子孙用什么来换取生存的源泉?草原狼的阵阵嗥鸣在哭诉草原的退潮,突然枪声响了,绝望声中增添了几丝鄙夷,我似乎看到了人类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