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

她叫我木头 杂文 乱弹八卦 2006-03-30 19:17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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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要来,昨晚天气预报都和我说了,一大早我就急急地奔走,你赶上来,风一样扫过路旁的风景林,把一切都搞得朦胧不确定,我是抢几步,跳进房子里的,差一点被你就象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歌女想揪住的青春尾巴。

你号啕大哭,就这样痛说革命家史。大家都说你阴气太重,跺着脚,把手放在嘴边哈着取暖,拚命地躲着你了。

人们都象缩头乌龟,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沉默,挫钝了你刚来的锐气。你只有不停地诉说着,都有些语无论次了。仿佛一个故事讲了好几次,你却把它讲了好几天,翻来复去,再好的听众也露出了厌恶。

神经衰弱的,都好象要疯了。而我只是看着你,玻璃窗子慢慢地雾气了,世界仿佛都被你的悲苦感动了,忍不住,窗子上流出了一道道的泪水,如泪水划过肮脏孩子的脸。

我只有拿出一本书来对抗你的不依不饶,一个见人就说,一地鸡毛的唠叨,你都不能出拳了,一出手也是击中了虚空。

这连日的冬雨象是个聒噪的婆娘,忍不住要打她的屁股,最想的是要揪下她那讨厌的舌头。我住的地方到象了盘丝洞,穿过墙来的阴冷,粘住你,紧紧摁住了你的手脚,越是挣扎,阴冷越是加重,最后你就是一个在蛛网中的昆虫,被吸干身体。

读书也要一个好的心境,在这个时候真不应该抽出这本德国埃里希。弗罗姆的《逃避自由》。“自由,平等,博爱,”是整个资产阶级为之浴血奋战的口号,而“不自由,毋宁死”,不正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吗?

书中说道:“可以从两个不同的角度下定义。一,从社会的角度看,假如一个人能完成所在社会所赋予他的职能,那就可以称这正常或健康的人。更确切地说,所谓正常或健康的人是指这样的人:他能符合社会的需要,参与社会再生产,承担起养家的责任。二,从个人的角度看,所谓正常或健康是指个人处于一种幸福和成长的状态之中。假如一个社会能做到:为个人的幸福创造了最适宜的条件,那上述两种不同的角度就可统一起来。但是我们知道,大部分的社会(包括我们所在社会)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虽然大部分社会能程度不等地确保个人的成长,但在这些社会中总存着社会有效履行其功能与个人充分地获得发展之间的矛盾。正因为如此,我们就有必要对健康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加以定义,把两种不同的健康概念严格地区分开来。前者是从社会必要性的角度看是健康的,后者是从个人存在的价值和规范的角度看是健康的。

遗憾的是,人们常常忽视区分两种不同的健康概念。大多数心理学家完全站在他们所在社会的立场上,竟然认为:与社会不合拍的人就是无价值和不健康的人,反之,与社会意气相投的人就是健康有价值的人,假如我们真正搞清楚了什么叫正常健康,什么叫患精神病,那自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一个正常的人(指能适应社会)常常不如一个精神病患者来得健康(指实现人的价值)。正常的人为了更好地适应社会,完全放弃了他的自我明明是不健康的还自以为是健康的,他已完全丧失了其个性和自发性。与些形成鲜明的对照,精神病患者的主要特点是在维护自我的斗争中并没有完全投降。确实,这种人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成功地使自己得到拯救,未能做到创造性地表现他的自我,最后只好通过患精神病和将自己投入一种虚幻的生活中来自我拯救。不过从人的价值角度看,这种人比起那些已完全丧失了个性的正常人来得有活力。毋庸置疑,社会上还存在着这样一些人:他们既不是精神病患者,也没有因适应社会而丧失了自己的个性。我们把那些与社会不合拍的人称为精神病患者,似乎不太恰当,但是只要我们先假定所谓患精神病就是无条件在履行社会职能,那我们就有根据说这些人患了精神病。”

读到这里心里比窗外的冬雨更冷了,我是健康的还是精神病?原来,平时忙得晕头转向的,这时无所事事,闭得发慌的时候,是要生出许多事端来的。失去和他人的联系,少了安全感,相与感,是一种孤独的感觉,我这时候才感到我是害怕孤独的,是在努力寻找人的声音。这连绵的雨里,肌肉都发硬了,真的好冷。

不喜欢冬雨,是不喜欢那种漫无边际的寂寞啊。看来我是真的不健康,患了精神病,热爱热闹是一直在努力地在逃避“自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