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的抉择

岳飞是妇孺皆知的英雄，大街小巷，随便找个人问问，个个能讲出一串关于他的故事。在众人心中，岳飞已经成为民族英雄的代名词、精忠报国的楷模，然而又有谁能了解岳飞的苦衷呢，沿着历史的车辙，我在寻找英雄的足迹。

北宋末期，岳飞降生在相州汤阴（今河南）的一家世代替地主种地为生的农家，年幼的岳飞就萌发了报效国家的志向。在年仅19岁时，辽军入侵中原，毅然决定投军，临行前，岳飞的母亲姚氏在其背上刺下“精忠报国”四个大字，勉励他替国杀敌，为朝廷立功。“孝敬父母，忠心朝廷”成为岳飞终生遵奉的信条，也成为后来岳飞抉择的根本标准。

然而，天有不测，岳飞从军不久，其父便因病去世，岳飞回家奔丧，料理后事，此后便一直在家替父守孝，常常一个人对着父亲的灵位埋头恸哭，孝心可鉴。1126年，金政权兴师大举入侵中原，岳飞再次投军，开始了他抗击金军，保家卫国的戎马生涯。

岳飞骁勇善战，深得上司的赏识，作战勇敢，屡屡获胜，威名传遍大江南北，声震河朔。接受南宋朝廷册封，出任通州镇抚使兼知泰州，组建抗金劲旅——岳家军。在朝廷授命下，率军镇压了杨幺起义军，收编了五、六万兵，“岳家军”实力大增。1136年，岳飞孤军北伐未酬，悲愤交集，挥笔写下了传世名作《满江红》：“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从中，既表达了岳飞的豪情壮志，又显示了岳飞的忠君思想。

面对岳飞北伐的节节胜利，考虑到皇位不保，高宗彻夜难眠，特别是当听到岳飞在郾城大破金军精锐铁骑兵“铁浮图”和“拐子马”，进占朱仙镇的消息时，恐惧日益加深。

各路义军纷纷云集朱仙镇，士气高涨，岳飞以“直捣黄龙府，与诸军痛饮”相激励。正待渡河之际，传来急令班师的十二道金牌，接到诏令，岳飞痛心疾首。

在如水的月色下，将军无心欣赏美景，仰望皎皎圆月，将军陷入沉思，部将牛皋白天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主帅，反了吧，如今昏君当权，奸臣当道，没我们的活路了，请您三思呀！”，眼前晃动着牛皋满脸的期待。然而，三十多年的经历，使他深刻认识到问题的复杂性，远远没有牛皋想的那么简单。凭借自己丰富的人生阅历和治军经验，依靠手中有万千精兵，横行天下，谁人能敌！占据一方，独建政权，接出老母享几年清福，多好呀！可是，历史上又有几人背叛朝廷而飞黄腾达的呢，要么妻离子散，要么家破人亡，连个全尸都不曾落的，能够称雄做王的，都成了“欺君犯上，逆天而行”的罪人，成为人们唾弃的小丑，遗臭万年呀，将军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回去吧，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还有后人拜奠。历史上只有奸臣，哪有昏君？自古“君要臣死，不死不忠；父要子亡，不亡不孝”的千秋遗训，我能违背吗？敢问苍天，何去何从？挥师北上，可以挽救正饱受煎熬的亡国乡亲，却要背上千古叛君的骂名，孰轻孰重，谁能道出？一阵微风吹到脊梁上，丝丝寒意涌上心间，将军不由得一激灵，这不是答案吗？母亲在自己背上刺的“精忠报国”四字不正是自己所追求的吗？将军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次日，岳飞通令全军班师回朝。回临安后，即被解除兵权，任枢密副使。1142年8月，南宋向金求和，金要求“必先杀岳飞，方可议和”。高宗、秦桧顺水推舟，于是诬蔑岳飞谋反，将其下狱。同年12月29日，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岳飞毒死于临安风波亭，是年岳飞仅39岁，其子岳云及部将张宪也同时被害。将军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留下千古的英名，赢得后人的顶礼膜拜。

后人往往对岳飞没有“直捣黄龙府”扼腕叹息，我在《岳武穆遗文》看到将军的一首诗，谓《寄东林上人》，找到了将军选择的答案，诗云：

“湓浦庐山几度秋，长江百折向东流。男儿立志扶王室，圣主长征灭土酋。功业要刊燕石上，归林终作赤松游。殷勤寄语东林老，莲社从今着力修。”

一边是忠君匡扶王室，一边是抗击金军大业；一面要千古流芳，一面要遗臭万年，在面临两难的境地时，纵为不败将军，也难抉择，将军选择了前者。

英雄早逝，草木为之悲！是将军的悲哀，抑或其它，即有司马迁的如车才华，也说不清楚其中的奥妙，就由历史去细细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