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是小鸟,羽毛很美丽

云在山间 散文 挚爱亲情 2013-03-25 18:39 责任编辑:林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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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光匆匆,带走了美好的时光,却无法带走那些难忘的记忆。一幕幕童年趣事,是如此清晰而温馨,因为有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一份浓的化不开的甜蜜,永远珍藏在我们心里。文章朴实醇厚,笔触细腻饱满,情感真挚动人,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往事幸福的回忆。欣赏了!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已经习惯了每天清晨沿着湖边的漫步;习惯了那一排垂柳的依依;习惯了湖边农人开垦的一块块菜地;习惯了欣赏这片在城市里偶然觅得的类似于乡村的风景;习惯了菜地的篱笆墙上的白中透着粉红的、粉紫的、蓝紫的、紫红的镶嵌一圈白边的、湛蓝的怒放的大碗花。依稀忆起儿时的那个总是喜欢摘大碗花的自己,那些比我稍大点儿的小姐妹总是一脸认真地告诫我的模样:“云妹妹,不可以摘大碗花的哦,我妈说了,摘大碗花就会把碗打碎的。”

那时只有四五岁的我总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歪着扎着两条细细的五股辫留着齐齐的刘海的小脑袋,大睁着圆圆的眼睛,一边思忖着什么,一边照样继续摘花,呵呵童年的我真的很不乖哦。好像被告诫后不久的一天中午,我先是用槐树条在帮妈妈追赶一只非常顽皮地跑到邻居家串门的小公鸡时,不小心把小鸡打死了,它是真不经打呀,我记得当时我的棍子只是轻轻碰了它的头一下,它很快就闭眼了,那可是五只鸡里我最偏爱的最活泼的吃我捉的青虫最多的被我叫做“乌米”的小花公鸡啊,当时我不懂死亡的意义,只是以为它闭着眼是玩累了,要睡觉呢,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回家,放在门槛上,怕它着凉还给它盖上我的小花手绢。随后回家的母亲只是扫了一眼就跟我讲:“我先烧点热水,把它的毛拾掇一下,今天中午给你们姐妹改善一下伙食。”

妈妈的话让我有听却没有懂,我压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直到烧好水的母亲走过来拎着乌米的小爪子,我才如同大梦初醒地扑过去:“妈你干什么呀!你提着它的脚它不痛吗?你把它给我!”妈妈当时好像愣了一下,才说:“傻老二,它都死了,还痛什么,你跟你姐出去玩吧,记着早点回来吃饭。”我哭着去抢母亲手里的乌米,母亲也急了,一边扯过我狠狠拍了我的屁股几下,一边喊我姐姐带我出去玩会儿。我抽抽噎噎地很不情愿地被大我四岁的姐姐拖出家门。

那天中午的菜就是拌黄瓜和辣椒炒鸡块,母亲以为我没看见她偷偷藏在姐姐饭碗里的那个鸡头,姐姐也懂事地没有声张,可我就是知道了今天的菜就是乌米!我自是一块肉也不肯吃,尽管姐姐和妹妹吃得都很欢,可我什么也吃不下去,母亲好言劝我,亲自端饭给我我也不听,反而用力推开,碗掉在地上立刻就碎了,正是那个我妈妈非常爱惜的青花大瓷碗。火爆脾气的母亲却没有再揍我,只是叹了口气,温柔地把我拉到怀里,摸摸我的头,说了句傻孩子,就忙活着拾掇碎碗片去了。

那天我跟妈妈要来乌米的骨头,用大一些的碎碗片盛着,小心翼翼地埋在门口的篱笆附近,篱笆上的大碗花在正午烈日的炙烤下已经凋落,绿色的枝蔓也有些发蔫,可丝毫不影响我蓬勃的心愿: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种的是乌米跟青花碗,长出来的也一定是跟原来一样活泼可爱的乌米还有美丽的青花碗!

近几年间,可能是孩子大了我开始省心些了,再加上丈夫的理解与鼓励,一向作为家庭主妇的我,竟然奢侈得拥有了一些属于我自己的空间,渐渐有了那份久违了的闲情逸致,可以不时呼朋唤友的开始我一直向往的游山玩水。日子一天天过得蛮潇洒快活的,这种逍遥让我很是享受。呵呵,身为刻板严谨老成持重的摩羯星座代表人物的我,在人到中年的时候,难得竟然变得童心大起,老顽童一般搞笑无比,整天傻乐个不亦乐乎。

静下心来也在想自己的改变,想想都好笑,明明每一天过得也算充实也算知足,可是还是鬼使神差的喜欢情不自禁的去追忆与怀念那些发生在很久以前的童年趣事。那些零星的记忆片段似乎被施了魔法般深深吸引着我不由自主地一遍又一遍去回味并陶醉。

记忆里那时的天空很蓝,空气很纯净,夏日的晚上星子很大很多很亮,我蜷伏在妈妈铺展在路口的苞米皮编织的大蒲团上静静地赏月观星,身边坐着那时还很年轻的妈妈,尽情享受着妈妈为我扇着芭蕉扇所带来的凉爽,周围的蚊虫恨得咬牙也不敢近前,呵呵俺是有妈妈保护的孩子,蚊子你可是叮不到俺滴。夜空里不时有流星划过,孩提时的小小心灵竟然也有一丝丝遗憾跟难过,似乎感觉到那份若有似无的莫名的失落。小孩子是坐不住的,不时会有邻居家的玩伴邀我参加他们的游戏,有些好静的我不太喜欢追逐打闹,但我很喜欢跟她们坐在一起用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毫不羞惭地唱着一首首歌谣。那份痴傻与狂热而今想来还真是难得。

那时的鸣蝉很多,一声声:“知了知了知了。”也不知道它们知道什么又知了多少,反正我只知道跟比我稍大几岁的孩子,拿一根点燃的废旧轮胎,去知了叫的最多的树下照知了,小小的我也有样学样地跟大孩子一样用力踹树干,受惊的知了噗噜噜地飞离树枝,朝着树下的光亮落下一动不动,随之被我们七手八脚地捉住捡起,多的时候一棵树上能捉到四五十个呢。

不远处的水塘里传出蛙声一片,不时听到因为不放心孩子离开视线范围的我们中的某一个孩子的母亲的叮嘱:别走远,早点回来扛草帘子,不怎么热了咱家去睡觉……

顽皮的我们总是相视而笑,置之不理,照样玩我们的猜谜有奖,歇后语接龙,诗歌联句。奖品就是我们捉到的知了,我最小但我得到的知了一般最多,呵呵那时我很自豪。等我拿着我的战利品骄傲万分滴回到母亲身边,喋喋不休滴炫耀着自己的小聪明,母亲总是一脸宠溺的静静地听我说,然后摸摸我的头说:“你呀,你看又是一头的汗。”然后大蒲扇的凉爽又回来了,老实不少的我安静下来,枕着妈妈的腿躺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妈妈跟邻居婶子大妈拉呱。好像记得那个妈妈让我喊她冬姥姥的老人家,很喜欢讲一些比较诡异的故事,经常让胆小的我听得寒毛直竖,晚上睡觉都不敢一个人,非要钻进姐姐被窝,姐姐睡相老实,不会争夺薄被子,都被我扯在自己身上,姐姐的肚子经常受凉,总是让着我的她从不忍心把我驱逐出境,看来那时的我还真是忒坏的丫头,简直就是泼皮无赖鸠占鹊巢,农夫和蛇里的那条蛇很可能就是暗指我吧。呵呵。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不是玩意儿,老娘一直强调老大老实老二刁蛮老三难缠,咱是正宗刁蛮老二哈哈。

历经沧海桑田,那时的冬姥姥早已作古,当年的小丫头片子的我而今已是人到中年,我的女儿已是花季女孩,唯一不变的是记忆深处的那一缕缕温馨,那一丝丝眷恋,那无穷无尽的浓的化不开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