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松

老于 散文 感悟生活 2013-03-01 11:32 责任编辑: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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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窗外凭空伸出去个不锈钢架子,不是很大,有围栏,当初做的时候为的是能在上面放几个花盆。几年来,上面确实是陆续放过好多花或其他植物,只是当初做的时候没想到这个窗台上面的屋顶是有巨大的檐的,从不会有雨水淋下,又在向东的方向,阳光充足。按说这些条件都好,但却碰上我这懒人,从不晓得浇水。于是,那些花或植物多是落得了叶糊枝焦的下场,到后来花盆里干脆连根茎都找不着了,只剩干尘。偶有一两盆幸运的,则被移到南面卧室外的架子上——那儿有上海极讨人嫌患了前列腺炎般的淅沥雨水,所以不致干枯。

现在,那盆罗汉松却已经在客厅外的架子上放了好几个月了,竟没干枯。不是我变得勤快,而是这树耐寒耐旱,十天半月不浇水也看不出丝毫如其他植物那般耷头耷脑的样子。另外,这株高不到一尺树径不足一公分半的小树,毕竟是花了四十块钱买来的,再干死了心会疼,偶尔想起了就会舀点水去喂它。

今晚下班回来,被里面窗台上的风信子香味吸引,上前低头凑了鼻子去嗅,抬眼就看到了窗外的罗汉松,才想起该浇水了。拿盆等了水将窗子打开时,却发了呆——在这罗汉松边上一个废弃了的盆里,有一堆生了锈的铁丝,长短粗细不一,看上去乱却是因为那些铁丝本身的形态弯曲,实则上放置却很整齐,心下甚是惊异。

这些铁丝我记得是买来时就缠在这株罗汉松的枝稍上的,是为了拗那造型,一直也没仔细看那些铁丝到底是如何拗法的,只觉得这树形很好,很有盆景的形态,正适合我这等附庸风雅的小资情调,就买了来。买时,卖的人介绍说这树虽小但树龄却已经四年了。

我捏起铁丝数了数,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竟然有七根,只怕这七根铁丝接起来的长度会有一米。这株其实不能称之为树的细小植物,它的枝干已经被那些铁丝拗出了虬枝接叶的形状,枝干从根部出来后往两个方向横突扭曲,顶稍也没了往上的挺拔而是往了一侧平展开去。

不同于它的是,去年冬天,我在杭州开会时,在住处的后山一株三五米高的罗汉松下,拔了几棵一拃来高应是那大罗汉松落下的籽生出的小罗汉松来。现在,那些小苗已经在我的花盆里成活了三棵——是直直的简单形状。

现在,那缚了这罗汉松几年的铁丝堆在我的眼前,我惊异的不是这铁丝的数量和长度,而是,这些铁丝到底是谁给解下来的?

莫不是今早的那只鸟?

今早的阳光,被云层遮得好看,那云不是多日来的阴霾,是实在的云。于是,窗外的天空有了明亮的色彩,就在我望出去的时候,那只鸟刚从这株罗汉松上掠过,扑扇的翅膀还让我为那罗汉松担心了一下,我怕那鸟将那些细弱的枝折了衔去做巢,而当时,那罗汉松确实是在颤巍的动。

距离上次浇水,应该有十天或者半个月吧,这期间,没有人来过,除了那只鸟。

实际上,那只鸟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此刻我甚至怀疑,那只鸟是否只在我的梦里出现过?

不知,那株罗汉松会否记得,或会再见,再见那只为它松绑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