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紧,诺言瘦
手法温婉,遣词婉约,构思灵动,语句婆娑,情感浓郁,如诗如歌。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一
当冬天还在张牙舞爪展示它英姿的时候,我已经迫切盼望春天来临。
有朋友留言,问我是否在冬眠?
确实冬眠,但是滋味不好受。
我回复他的时候,壬辰年腊月十一的暖阳正从窗台照进来,稀稀疏疏的,落下斑点几许,温暖却是不容忽视的。习惯在一个人的时候,尤其在明媚的阳光里,伴着阳光里的尘埃,胡思乱想,至于到底能想些什么,却显得茫然,或许想,抑或不思考,让一团浆糊似的大脑,处于空白的状态,心情,或许能如当下的阳光,灿烂且润泽。
忽然很想抽烟。
安妮宝贝笔下的绢生,拥有海藻一样头发的女孩,在天蓝色的夜景里,光着脚丫,十指和中指之间夹一支特醇的红双喜,在朦胧的夜色里,看吐出的烟圈慢慢消散。像她的眼泪,也像她的忧伤,只在黑夜来临的时候,突兀出现。
她喜欢在鬼魅的夜里独自躲在幽暗的角落里,端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半醉半梦之间,舔舐内心的忧伤。
或许不仅是她,你,或者我,都会,只是不那么小资。
绢生可以把喝酒,抽烟,看黑白影片的状态,持续到天亮,然后扔掉酒瓶与香烟,衣着光鲜的打车上班,冷静的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我总认为,这是灵魂以外的她,白天里,她是属于那副躯壳的,也为满足这副躯壳必要的物质所需,她是人,食人间烟火。只有在黑夜来临的时候,她是属于她自己的,用香烟和威士忌将自己麻醉,并允许在黑暗里放纵自己,不叫酣畅也是淋漓。
我无比羡慕她,并不因为她奢靡的生活,她懂得自己的需求,并按照钟爱的方式,度自己的素色流年。
因为现实,我们隐藏。
因为生活,我们孤独。
因为阳光并不能抵达内心,我们忧伤。
所以,绢生是幸福的。
二
关于诺言,有且只有一种解释,那是唯一的。
可是关于违背诺言,却有N种理由来推翻之前的信誓旦旦。
前不久,一个朋友邀约一同写一篇文字,题目是关于秋天的,具体名什么,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信口雌黄的应答下来。却久久没有下笔,这其中的缘由,大抵是自己的习惯在作祟。平日里写文字,大多是整篇字落于纸端,才慌不择路的选题,也往往题不答意。今个儿忽叫我以题目为首,开始造字,竟有诸多的不适应。就像习惯了某个人的问候,忽然有一天,温暖的声音听不到了,连一个短短的信息也没有了,你会变得心不在焉,无所适从。
终究,那篇关于秋天的文字还是在冥冥之中夭折了。当初的应允已经食言,愧对朋友的殷殷期望。
那么,如果你足够慈悲,请务必不要轻易许下诺言。
一对恋人,三个月的痴缠足以消耗他们一生的爱情。当初,他对她说,我会一辈子爱你,对你好,山无棱江水竭天地合亦不与卿绝!沧海桑田的誓言,把多愁的女子一次次灌醉,那一刻,她觉得她握住了爱情。
爱情是消耗品,就像鲜花怒放,最妖冶的时候醉人心,待到花开荼蘼,只剩下耽美的回忆,任由落单的一方,怅然追忆。
也许,分离并不是爱情的终局,绝望才是。
她心里,始终住着他们的爱情,一段没有开始没有结尾的故事,心里有,比争得朝夕相处更为妥帖。所以,她相信,当初的诺言,在原处,温暖的存在。
她在心底,给它们浇水施肥,但是永远不会开花结果,它们依存于她亘古不变的情意,其实,这已经足够我为她赞美了。
三
我是一个容易忧伤的女子。听张维良的《平沙落雁》,更无端平添许多忧愁。
时下,已是腊月十四,公交车上谈论的话题,大抵和过年有关。所到之处,也是张灯结彩,十足的年味刺激我的每一味神经。其实,这样美好的时代,我可以放下许多不必要的忧伤,活于当下,就享受当下吧。
我也相信,春天始终会回来,或早或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