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仙居不羡仙——神仙居纪行

10月19日午后，艳阳高照，旅游车载着我们一行20来人行驶在从布袋山景区通往神仙居景区的路上。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神仙居景区前停下。我从车上下来，发觉我们身处山谷之中，抬头仰望，只见左侧山顶一排巨石突兀矗立，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极其震撼人心。

我们过小桥，进了景区大门，沿着一条林间小道前行，便行走在“十里幽谷”中了。一路上，仙居文联主席陆原先生如数家珍一般给我们娓娓叙述神仙居的风景特点：

神仙居风景“兼有天台之幽深、雁荡之奇崛”，以“幽深奇崛”闻名于世。“双峦架日”、“天柱插空”、“狮子峰”、“仙人叠石”、“象鼻锁涧”等著名景点都取名于山石峰岩的各自造化。山中高崖巨屏、奇岩怪石的排列组合，全不讲章法结构，如顽童泼墨，横生妙趣；一山一水、一崖一洞、一石一峰都能自成一格而不类他山，匪夷所思之下，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是神仙为自己的豪宅亲自设计的盆景……

行二百余米，见路口立着一块牌子，上书“羞女峰”。顺着陆原先生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对面山顶上的一组岩石，那不就是刚才在谷口看到的那组巨石吗？其中那根酷似男性生殖器的石柱便是“羞女峰”。原来“羞女峰”的意思不是形如娇羞女子的山峰，而是让女子害羞的山峰，有“男人见了笑哈哈，女人见了羞答答”之说，又因此石柱与旁边的石峰石柱相形见绌，后来又有“男人见了羞答答，女人见了笑哈哈”之说。我想，神仙在自家门口设下如此一道景致，是想昭示万物的繁衍从最世俗的“根”开始，还是超凡脱俗的神仙也有生殖崇拜情结？

渐入谷，两边山脉高崖巨峰、奇岩怪石现于眼前，令人惊叹不已。又行百余米，至一座石桥。陆原先生说，当年《天龙八部》剧组在仙居景区进行为期一个多月30多场戏的拍摄，这石桥也是拍摄现场之一。

过了桥，又是林荫小径。我们在陆原先生的指点下看到了“将军岩”。那山崖酷似一位将军头部的侧面，眼、鼻、唇以及将军帽都惟妙惟肖。与之遥相对应的是“睡美人”。只见那美人头靠着一座山峰而卧，那睡姿恬静优雅，让人萌生怜惜之情。我不禁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着实令人惊叹！陆原先生说当地还流传着一个将军恋美人的传说呢！

沿着林荫道经过情侣林（因林中每一棵树木的树干都一分为二因而得此美名），象鼻瀑展现在眼前，再沿着石级往山上走二十来米便到了著名的象鼻瀑下。由于是枯水期，象鼻瀑只是象征性地滴答着水。我们走进瀑布潭，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抬头仰望，石壁千仞。我脑海中无端地浮现象鼻瀑的雄壮气势。可是瀑布虽见过不少，但各有千秋，我怎么可能想象得出象鼻瀑往日的风采呢？于是暗笑自己痴狂。

从象鼻瀑下来，靠山边继续行走，前面的山谷渐渐变得狭窄。又行了一段路，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座青山远远地展现在眼前，两旁的山脉如一双巨手捧它于手心呵护着它继续向前延伸。两组“细线”从对面山崖的山腰处垂下，连接于山谷里的一座建筑，我想那“细线”应该是缆索吧！

由于难敌奇峰怪石的诱惑驻足欣赏拍照，我早已掉队，紧赶慢赶，终于见到大家了，这才知道我们刚才游览的是小仙居，再往上就是大仙居了。听人介绍，沿着山路一直向上走，大约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对面的那座山头，如果是乘缆车，八分钟就能到达，只是缆车还在修建中没有对外开放，不过我们在特许之列，真是喜出望外！

我还是第一次乘缆车，心里多少有点紧张，但是更多的是期待。想象中，在缆车里，寒风会猎猎吹过耳畔，会有失重感，可是上了缆车后才发现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那种感觉实在妙不可言：缆车很平稳地徐徐上升，透过玻璃，眼界逐渐扩大，脚下是一片苍翠，周围的群山不必仰望，它们就在我眼前！此刻，我仿佛觉得自己就是一位仙姑，手执拂尘立于云端……

下了缆车，虽未临绝顶，却已有“一览众山小”之感。如果说之前身处小仙居所见的一石一景是散落在山顶的精华之点滴，那么此刻所见便是一幅展开的奇崛无比的连绵画卷了！

画卷上，山壁如刀削斧劈，石壁为巨屏，奇峰参差林立其上，怪石错落点缀其间，你可以任凭自己的思绪在想象的空间驰骋，把眼前的山峰组合成各种形象，并给它取或俗或雅的名字。我惊叹神仙居景致的大气磅礴，想找些词语形容它，竟一时词穷，只剩下“哇，真是太好看了”这句最直白的赞誉！对着眼前的美景，我不停按下相机的快门。陪同的仙居文联的章主任不断催促，叫我到观景台再拍照，因为眼前的风光又迷得我掉队了。

顺着窄窄的山路往下走了几十米便出现了人工修建的栈道，是混凝土浇筑的，围着栏杆，感觉很安全。走在栈道上，美景尽收眼底，难怪叫观景台。我真后悔没有和陆原先生同乘一辆缆车，少了他的讲解，我无法了解景致背后更为深厚的文化底蕴。走到拐弯处，看到前面的栈道是悬空搭建在石壁之上，我顿觉脚底痒痒，心也发了颤，不自觉地靠近山壁行走。我是落后了很多了吧，也不好意思让章主任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我，于是就小跑起来；再者，相机内存已满，也就死心塌地赶路了。

前面已是观景台的尽头，要上台阶往上折了。金邦一、王选玲和周峰这几个人正在台阶上看着对面的山崖听陆原先生讲解呢！我急忙凑上去。陆原先生说，对面的山谷叫“三圣谷”，是因为石壁上有酷似释迦摩尼、孔子和老子的形象而得名的。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我终于看清楚三个圣人的尊容了：一面石壁是释迦摩尼的侧脸形象，那个大耳垂长长的特别传神，和他相对的另一面石壁上立着孔子和老子，老子正用他的“独眼”看世界呢！那神情似乎是表达对另两位圣人的不屑！

我想仙人居有所，神仙居便是其一，但仙人居无定所，他们是真正的“漂一族”，所到之处也不留行踪。“三圣”毕竟不是神仙，尤其是孔子和老子，自始至终食人间烟火，他们在幽谷里相会便留下了面影、身影。虽说是佛归佛，苍生归苍生，但不管是以“仁”治天下，还是“无为而治”，终极目标都是佛家的普度众生。而神仙居也因为有了这“三圣”的“会面”，其底蕴变得更加厚重，景致也更加迷人了。

我们沿着山道往上走了几十米，又回到了乘缆车的地方。许多民工正在附近修建旅游设施，看样子是要建亭子。

我们顺着山梁往下走了几十米，来到了山的另一面。站在此处极目远眺，眼前的山还是原先的山，峰还是原来的峰，石还是原来的石，但是因为看的角度不同，又别有一番景象，真是奇妙无比，谓之“奇崛”当之无愧！

陆原先生介绍：四周的群山围着我们所在的这座山，就像是一朵有五个花瓣的莲花，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其中的一个莲花瓣。（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我等凡夫俗子竟然站在了“莲台”之上！）如果继续沿着栈道往上走，就能看到其他“莲花瓣”，那景致更为雄奇，我们下午游览的仅仅是神仙居风景区的序幕部分而已。听此介绍，我们心驰神往，恨不得登临绝顶饱览神仙居奇景，可是四点半之前我们必须下山，神仙居风景区的主体部分只能留待以后有机会观赏了。我们只能望着石壁上逶迤通向山顶的栈道兴叹，心中陡增厚厚的惆怅。

四点半，我们乘缆车下山。短短八分钟时间，仙居作协的一位同志给我们讲了一些和神仙居风景有关的神话传说，“一人成仙，鸡犬升天”便是其中之一。

回到山脚，看到几幅神仙居的著名景点照片，和我们所见不同的是，山间云雾迷蒙，更添了几分神秘和灵动。此刻我幡然醒悟，今日我等看到的是素颜的神仙居，它在秋阳的普照下摘掉了面纱，少了几分神秘的韵味；又值秋季枯水时节，山间少了流水与飞瀑，就少了几分清幽和气势。素颜的神仙居已让我等倾倒，要是“上了妆”，那我等岂不翩翩欲仙了！

我们顺着原路依依返回。回望蜿蜒在石壁上的栈道和各种设施，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对景区开发者和建设者由衷的敬意，是他们艰辛的付出，才让我们这些凡胎有机会登临绝顶一览神仙居的奇崛景致，体验一把神仙鸟瞰凡尘众生小的感觉。

如今，仙居的神仙早已超了凡，脱了俗，逍遥自在去了，空留我等凡夫俗子对着神仙居的山山水水悟凡人之道，参凡人之禅。

只道是：梦里寻仙千百度，神仙只打云端过。神仙不知何处去，此处空留神仙居。今日有幸识得神仙居，此后只羡仙居不羡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