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寨头

长中短发 散文 河山雅韵 2013-01-26 10:05 责任编辑: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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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名的由来

寨头,苗语叫“偕岛”,“偕”是“平地”或“开阔地”的意思,“岛”是“最好”或者“最美丽、漂亮”的意思。“寨头”意为“最美丽的平地”。《三穗县志》根据苗族支系迁入黔东南最早建寨而命名“寨头”。《贵州通志》将寨头称为“苗疆门户”,是因为它所处的地理位置最边远,又是军事防守的咽喉要塞。

二、族属支系

澳大利亚人类学家格迪斯说:“世界上有两个苦难而又顽强的民族,一个是犹太族,另一个是苗族”。寨头居住的全是苗族,他们历经无数磨难迁徙而来,族属以成为历史。传说蚩尤是他们的先祖,可见他们的族属渊源和远古时代的“九黎”、“三苗”有着密切关系。《战国策》说:“蚩尤是九黎之君”。《苗族简史》说:“苗族在黄河中下游和长江中下游,不断开拓,不断发展,成为强大的部落。同时黄河上游以黄帝为首的部落联盟,向黄河中下游和长江中下游发展,为争夺这片肥沃的土地,便和‘九黎’发生冲突,大战于琢鹿,将‘九黎’打败。”《史记·五章·帝本记》也说“黄帝和炎帝结盟,战胜九黎,杀死蚩尤”。“九黎”部落被炎、黄部落联合击败,南迁黄河到长江中、下游开拓。“三苗”时期,又不断遭尧、舜、禹的攻击,最后被禹击败,又一次被迫大迁徙。史载:“杀‘三苗’于三危”之后,苗族进入鄱阳、洞庭两湖一带,被称为“南蛮”。战国时楚以武力并吞“蛮”、“越”,占有洞庭、苍梧等“蛮”、“越”之地,苗族先民又被迫扶老携幼大量迁入武陵山区。战国末年,武陵地区苗民受到冲击,又分散迁徙。由于东汉王朝一再出兵进剿,对苗民大肆杀戮,又灾荒兵祸,苗族先民再度向南迁徙。秦汉乃至唐宋时期,封建王朝不断用重兵向苗族同胞“征剿”,繁重的赋税,迫使“南蛮”流离失所,向五溪深处,再度西迁。一支沿舞水西上,迁到思州(今岑巩)以及思南等地,另一支沿着沅水(今清水江)西上,迁到黔东南地区定居,在剑河、三穗一带居住。苗族《爬山涉水歌》载:六支祖来到黔东南居住后,雄公主持在剑河、松续这个山坳主议榔:“一支住方先(榕江)、一支住方尼(台江)、一支住者雄(雷山)、一支住希陇(黄平)、一支住春整(炉山)分开过生活”。寨头隶属于住方尼支系。

三、祭桥接龙

偕岛苗族在长期的逃亡和迁徙中,总是不断地开拓疆土,而又不断地放弃开垦的土地,为了生存,为了能延续子孙的繁衍,他们选择了虎狼出没的山地,或狩猎,或垦荒,山地成为一个民族危亡的避风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逃避追杀,以获得民族生存的机会,也雾山就成为这支苗族的选择,尽管他们还不知道这能否成为他们最后的栖息地,仰或家园。于是他们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会时常注意下一个居住地的选择,因为亦雾山毕竟太高寒,气候十分恶劣,在多次的探望和考察,同时伴着战事不再紧张时,这支苗族先民的首领欧弯、干龚杨、给柳现、丸摆、吴家、郎奖、祥设、欧布等十二家族的族长们经过商量,决定从高寒的亦雾山迁至偕岛(寨头)。偕岛当然也不是最安全的地方,但这里独特的地理优势有利于防守,自然就成为了黔东南苗族的边防要塞,咸同苗族起义就发挥了重要的军事作用。所以《咸同军事史》说:“寨头者,苗疆之门户也”。要想攻苗疆,偕岛是进入苗疆的桥头堡。清军进攻苗疆时,以偕岛万官保牛为大将的苗族义军与湘军血战,万官保牛壮烈牺牲,偕岛苗族只得返回也雾山隐藏起来。因为偕岛有大片的可耕土地,可以生产更多的粮食,而且还有一条清澈的河流———石坪河,可以灌溉,亦可供人畜饮用,所以战事后,偕岛苗族又回到偕岛定居。七百年前,在这个深山老林里没有统一的货币,只能以物换物,偕岛人可以从也雾山获取大量的特产,到清江河畔的集镇换取资金需要的生活用品,这也是人们选择偕岛居住的前提。之后,人们过上了一点安静的生活,但由于几百年来的频繁战争,人口急剧减少,偕岛苗族人认为只有增加一定的人口数量,让子孙得到繁衍,才能在这里立足,于是,他们找来巫师,经过踏上寻地,认为家族若要人丁兴旺,必须架桥接龙。巫师说偕岛是个好地方,但就是缺少龙气,说是龙脉从亦雾山一路走来,来势很好,可就是到了偕岛寨子后,被石坪河隔断了,所以子孙不旺,必须将龙脉接通,族人才能繁衍千秋。这样,欧弯、干龚杨、干柳现、丸摆、吴家、郎奖、祥设、欧布等十二家族的族长经过商议,决定每族架一孔桥,并将十二孔桥接起来,就成了一座完整的桥梁了。桥架起,适逢族人添十二人口,时值农历二月初二日。偕岛苗族认为桥给他们带来了好运,于是对桥顶礼膜拜,献酒献肉,以此驱魔逐邪,祈求延年益寿、人畜兴旺、风调雨顺、出入平安,足足热闹了三天三夜,亲朋好友前往祝贺。至此,偕岛苗族代代相传,成就现在具有原始文化特色的寨头“二月二禳桥节”。

四、反苗传说

苗族人民有反压迫反剥削的光荣传统。从商周到民国,数千年来斗争不息。从唐宋起,贵州苗族有记载的斗争不少。多是受湘西、川东苗族斗争的影响而爆发。元明时期,随着中央王朝势力的深入,民族压迫之加剧,贵州苗族人民的起义逐渐增多。仅明代的斗争就有百余次,有的规模很大。如正统十三年到景泰二年(公元1448—1451年)的全省各族人民起义,明朝动用了二十多万大军镇压,历时三年。苗族是这次斗争的主力。以韦同烈为首的黔东清水流域和贵定、福泉一带的苗族农民军,据香炉山一直坚持到最后。天顺元年至三年(公元1457—1459年),龙里、贵定、八番(惠水)、平越(福泉)等处“十三番”苗族首领干把珠领导的起义,也曾震动一时。嘉靖十七年至三十年(公元1538—1551年)龙许保领导的黔东北和湘西的苗族起义,长达十四年之久,先后抗击明年十六万之众。清代苗族起义同样很多。其中规模最大的有三次:第一次是雍正十三年至乾隆元年(公元1735—1736年)发生的“雍乾起义”,领导人是包利和红银,起义范围遍及黔东南地区,抗击了七省清军数万人的残酷镇压;第二次是乾隆六十年到嘉庆元年(公元1795—1796年)石柳邓、吴八月等领导的“乾嘉起义”,范围扩及松桃、铜仁、印江和四川秀山酉阳和整个湘西苗区,抗击了七省清军18万人的进攻;第三次是张秀眉、柳天成、陶新春等分别领导的“咸同起义”,发生于咸丰五年(公元1855年),终于同治十二年(公元1872年)。起义范围以贵州为中心,波及湘西、川南、桂北和滇东,延续了18年,影响十分深远。这三次起义间隔都是60年,因而苗族民间有“三十年一小反,六十年一大反”的说法。

五、结语

历代封建王朝对苗民一次次调集重兵征剿,凶残屠杀,蛮横掠夺他们的财产,毁坏他们的家园,从而造成一出出家毁人亡、妻离子散、背井离乡大迁徙的历史悲剧。然而苗族先民凭借勇敢、坚强、智慧,为着民族生存,一次次起来抗暴……又一次次地被迫迁徙。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凭着勤劳的双手,与天斗、与地斗,开山劈岭,开荒造田,男耕女织,生息繁衍,成为祖国大家庭的一个古老又人口众多、欣欣向荣的民族。解放后,在中国共产党的民族政策光辉照耀下,当家做了主人,和祖国五十六个民族和睦相处,携手并肩,阔步前进在社会主义的小康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