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高四，散落的记忆

有些事，不去回忆并不代表不存在；有些人，也不是不提及就不记得。弹指间，两个多月的大学生活已不经意间悄悄流逝。回首过往的曾经，总想为自己那年高四，那难忘的青葱岁月写点什么，留点什么，却又总是搁笔，以为明天会有更好的措辞，留下更真、更美的回忆。结果拖到现在仍然分毫未书、点滴未留。直到前段时间看到兄弟在空间说说中写道对那些往事的怀念、对他乡朋友的思念，又重新激起我对那时的回忆………

鸿雁的翅膀轻轻地划过清秋，带下片片落叶，沉淀着高四那年的梦。一年前，不、应该是14个月以前，那时候的我们品味了“山重水复疑无路”的伤感与无奈，在本该柳岸花明、山花烂漫的季节，却没有开出属于自己的绚丽。于是，我们带着对大学的憧憬，带着对未来的渴望与期待，来到漯河五高——这个梦想再次起飞的地方，开始了黑色高四这场漫长的旅程。只是在这冰冷的年轮上，却也刻下了我们太多温暖的记忆。

怀念，怀念开学第一天在校园与你相遇，那一刻，我又开始相信缘分。三年了，兄弟！三年里我曾经无数次找过你们，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你说，你们也一直在寻找我，只是后来我们才知道，你们在县杨高，西高（我也去找过，只是……），而我当时却在市里的驻马店新地高。有时候，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

思绪就这样在熟悉的校园里游走，每一个地方都有我们的足迹，沉淀着我们的欢乐。

食堂。怀念，那时候我们每天吃饭时，端着饭盒来到食堂外边的空地上，抑或操场边那排垂柳下，一大群人就那样围成一个圆圈，谈天说地，如若不幸遇到下雨，下雪天，就只能躲到二楼的走廊处——观雨、赏雪。（貌似整个高四，坐到食堂里面吃饭的次数加起来都不到十次，难以想象！那时候感觉自己就不像活在人间，也不是地狱，整个就是生活在地狱里的地狱。）不过，现在回忆起，却也留下了无数欢声笑语，温馨、快乐！

操场。怀念那些乒乓球台，那时，每次考完试第一件事不是和同学对试卷，而且拿着球拍直冲、飞奔操场。无数个课间，老孟、二存、路奇、泉、根、老大等等，就在球场上，抽、旋、打、挡中度过，却也因此迟到了许多课（记忆中，善谋的语文课迟到最多）记得有一次玩的把手机都丢在了球台上，幸好遇到了一个算是好心的人（中间有段小插曲，所以只能说‘算是’）第二天失而复得。

教研楼。怀念那大厅里面那个花瓶。那时我、红星、路奇每次吃完饭，就一块到教研楼一楼西边那个水室去洗刷，完后就用饭盒接满水，倒进大厅楼道口边那两个大花瓶里，有时路奇会整句“咱们的目标就是在高考之前把它倒满，呵呵”不过到最后，还是没有定期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我们的目标。（回忆起这事，感觉自己当时挺孬的，呵呵！也不知道那花瓶里现在是不是还有我们的‘汗水’，会不会有学弟学妹继续这未完成的任务。）

409宿舍。怀念那些409的舍友，老大、老赵、小鹏、亚东、郭伟、路奇、冠华、根、文超、现在你们还好吗？那时，亚东、根的一句话能把我们一群人逗的睡不着。那时晚上放歌成了一种习惯，也许因劳累了一天想放松一下心情。可有段时间老大每晚都要点那一首周杰伦的《烟花易冷》听的耳根直长茧，于是我们就给他冠一“烟花妹”的雅号。（呵呵，貌似还是我起的。）还有一阵，虐那三个握力棒成了我们每晚的必修课，（记忆中冠华一次也没碰过）根和路奇两人就对着虐那个50公斤的，我没劲，就只能去虐虐那俩30跟40公斤的，每晚一百多个，直到最后那30的完全被虐残。（不过，现在那个50的握力棒在我手里，谁叫你们不带走呢，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保存着了，唉！无奈啊！呵呵……）

时光能够模糊了记忆划满字迹的试卷，风化身后曾经有过的书山，却无法抹掉我们那些快乐的时光，脸上的笑容。那过往的一幕幕………

回旋过往事，伊人忆中留。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冬天的脚步悄悄地踏进人间。怀念，怀念那时我们，习惯在天朦胧的时候起床，带着惺忪睡眼洗脸、刷牙。匆匆忙忙地跑进教室。晨读。（只是那时的习惯，现在却变的越来越不习惯，那些高中养成好习惯变的越来越远。曾有段时间，大学生活让原本有点懒的我，变得更加名副其实了。不过现在好多了，呵呵）有时侯，冬天跑晨跑的时候，会躲在暖暖的被窝里，继续冬眠。抑或和路奇一块到水房去洗头。（有一次因为睡懒觉，结果被老乔在教室门口逮个个正着，无奈，只好在那冽冽寒风中，从天朦胧站到天亮。不过幸好还有十多个哥们陪着，呵呵……）

怀念，怀念那本《纳兰词》，可以说那是一次美丽的意外，无意间看到李青那着一本厚厚的纳兰词，出于好奇便翻了几页。那一刻，竟被容若那细腻的情感、柔情的文字所吸引。他没有李白的飘逸，亦无杜甫的沉郁，身在高门广厦，却常有山泽鱼鸟之思。只是迫于高考的临近，只好搁置。（不过，在心烦意乱的时候还会看一会儿。现在有时间了，闲暇没事之时就会翻翻安意如的一些对纳兰词的解读……）

怀念，怀念那次五高史上最牛B的一次大罢课——二五大罢课。那是临近寒假的时候，年少轻狂的我们不满学校要复习班的教几百块钱的资料费（因为之前刚入学的时候缴纳的复读费，已经包含了全部的资料费）。后经过各班班长的联合，一大清早，全体复读生，两千多号人就围堵在教研楼门口，有人甚至喊出“不要交钱、回家过年”，更有甚者“打到李自刚，教多少钱砸多少东西”（只是没有大声喊出来，要不然……）引的应届生围观、摄影、拍照。甚至学校门口都有好多人，貌似校长还当场骂了几个复习班的班主任，（我们班主任老乔也在其中）。由于大家的团结，众志成城，最后学校只好不了了之。（现在想想当时也够野、够狂的，一个个小愤青。也许是受应试教育的压迫太久，想发泄发泄吧。）

冬去春来，花落花开，恨烟花易冷，韶华易逝。当我们再次返回校园时，已经开始了高考倒计时，铺天盖地的试卷，两天一小考十天一大考的考试迷乱了我们。那时我们害怕每一次的考试，却又期盼每一次考试；害怕成绩的宣布，又期待成绩的宣布。那时，我们会假装莫不关心，却又在无人的时候，把成绩排名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研究试卷上的错题，抄写在自己的错题集上。

怀念，怀念那时老乔总是淳淳教导我们，“没有经历过高四的高中是不完整的高中，没有历经高四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所以大家不要因为上了高四就感到羞愧，伤心痛苦……”是啊！高四让我们懂得的很多，让我们学会了勤奋，知道了既然选择了，就要全力以赴，即使有失望也不会有绝望。让我们懂得了做任何事，只要我还可以付出就不会轻言放弃。懂得了……每次我们感到无力、伤心的时候，老乔总能用三言两语将我们的烦恼变得烟消云散，变得激情勃勃，充满信心。

怀念，怀念那时坐在后边的日子（那时感觉后边是安静的，选择坐在后面静静地学习），每次考试失意，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喜欢在纸上写写画画，平静自己的思绪。写完后就让文超用手机一字一句打在空间里（不过好像就给我打过一篇，还是我硬逼的），至今那篇《梧桐雨下的守候》依旧保存在草稿箱里，没有发表。

怀念，怀念那次合影。记得临近毕业时，全班照合影，那时我们不断整装，企图把自己最好的身影在那一刻定格，留下最美好的记忆。记得那时候我和泉搭着肩坐在边上（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和我班女生坐在一排），好像还有万铭。丫丫的，等到相片洗出样本时，谁第一个说的，泉怎么搂着一个女生啊？！（晕，你见过那么英俊帅气的女生吗？）还有体育老师那摄像技术，那烂相机！把哥儿的脸都照的严重变形了，还显得那么青涩。（不过照的挺白的，呵呵……唉！现在真有点后悔当时没有留一张了。）

有些事，一开始就预示了结局，相聚就会有别离。有些事，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想继续下去。“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别离一天天的逼近，每天放的音乐也从起初的励志，渐渐被那些思念、眷恋的歌曲取代，一次次的《同桌的你》、《再见》……在教室里回旋，弥漫着别离的味道。一个个字从手指轻舞的键盘上慢慢流出，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理九。一遍遍的离曲在耳畔响起，“……明天我就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你，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一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怀念，怀念那书山题海的窗内，谁的身姿整日赴案疾书，夜阑人静的时刻，是谁的的身影始终孤灯相伴。花开花落，寒去春来，星空无语。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午间，我们和衣而睡；多少个漫漫长夜，我们孤枕难眠。奋发图强积累几世期盼，十年寒窗只为一鸣惊人。那时，我们坚信付出就会有收获，坚信蝉宫折桂，舍我其谁。怀念，怀念那时空间发泄压抑一天的心情，表达对高考的期待。梦想轻舟弄潮，直挂云帆济海，无声无息出，款步六月走来，等待等待，让人心潮澎湃。那时我们在说说中写下：梦里寻花方觉少，堪望时日再无多，今若不试锋刃芒，待到落榜死何休！……在通往彼岸的途中，不再缺席。

只是流年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最终，时间定格在2011年6月8号下午5点，随着一声哨响，高考结束了，高四也在那一刻画上了句号。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定格，成为定局。走出考场，没了以前的忧郁，苦涩，千斤的重担亦在那一刻放下，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我们兴奋的高呼：“解放了！自由了！”（当时是解放了，殊不知解放之后还有抗美援朝，还有三年饥荒、十年文革在大学等待着我们。）

怀念，怀念高考结束那天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到酒店聚餐，吃了最后一次别离饭。聚会上我们说说笑笑，讨论未来，只是谁又想到笑容下边那颗难舍难分的心。记得那晚我、路奇、老三、彦辉坐在一块。最后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貌似当时还叫老九在外边买了几瓶白的。（有时感觉自己酒量还是很好了，记忆中好像还没有醉过，至多是有点晕。看来有时间必须测测酒量了。）。我们就到市里去K歌，（感觉漯河挺小的，由堰城到市里打车十多分钟就到了，比我们驻马店小多了。）包房里，带着酒性我们尽情的欢唱。扯着嗓子，将压抑在内心的不舍，别离，通过歌声发泄，最后好像有几个人都躺在沙发上呼呼睡了，只有几个清醒的仍在唱着……

不舍得，舍不得。最后天还是亮了……

……

曾经读过这样的话，原话不是太清晰，大致意思：总喜欢用零碎的文字去触及回忆，喜欢看着那些早已在岁月中斑驳失色的事慢慢的从笔间流泄出来，就好像亲手扶去一件落满灰尘的艺术品，欣喜的像个孩子，像个孩子………真的，现在的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作者那时内心的欢乐、欣喜。但心中却多了一丝流泪的冲动。逝去的高四岁月，一切的一切永远是我们心中关于青春最难忘、最美好的记忆。

如今，天凉了，远距他乡的你们还好吗？

——谨以此文祭奠那已逝的高四，复刻青春的记忆。

落笔：2011年11月21日、晚2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