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拿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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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就口舌生津的饭菜。打拿糕犹在其列。
小时候,故乡广种莜麦,盛产莜面,天天吃莜面。那时候大集体,口粮总不够。仅有的土地,舍不得种小麦。因为小麦不经吃,不经饿。而莜麦很顶用。“三十里莜面四十里糕,二十里馒头饿断腰。”这句坝上俗语,很经典。就是说吃馒头走二十里路便饥肠辘辘,而吃莜面走三四十里路,也不觉饿。
坝上昼夜温差悬殊,莜麦生产过程积累营养成分丰富。坝上阳光强烈,也是坝上莜麦筋道的原因。据说,坝上莜面颇具灵性。莜面,只有在坝上做饭,必须用坝上的井水,和面,才好吃。把莜面带出域外,就会变味。于是必须抓把故乡土,泡在水里,沉淀,然后和面。许是以讹传讹,但是足见人们对莜面的笃情。
小时候,天天吃莜面。莜面鱼鱼,莜面窝窝,莜面锅饼,莜面山药鱼,莜面盔吕。按说应该吃腻了,吃烦了,吃伤了。可是如今鸡鸭鱼肉大米白饭,却时时想起莜面,适时改善一顿伙食,那就是做顿莜面。而且特别想吃,发自肺腑的想吃,吃得舒服,吃得入贴。
打拿糕,看似简单,其实复杂。颇需一点技术、耐性、功夫。功夫不到不熟,技术不佳不筋。弄不好,还会糕里全是夹生面泡。然而,对于故乡前几年的妇女,却是手到擒来,一挥而就。烧开水,把面粉慢慢撒入水中,手握搅面棒,一番胡搅蛮缠,水与面交融,逐渐至熟。白嫩的拿糕,铲在盘里,玉样光洁,弹性得微颤。每人一碗蘸汤。拿糕性情随和,能够与各种蘸汤匹配。可以简单如醋酱辣葱,可以是羊肉蘑菇汤。小时候,缺醋少酱,就舀一勺腌白菜的咸汤,就根大葱,吃得津津有味。吃饕餮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