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的骑行

有没有十全十美的自由

两天前，东子路经清旭所在的学校，打电话说见一见。校门口相见，到了之后四处寻找，远处有人打招呼，他一眼就认出了清旭，没办法，清旭从来不是一个会大惊小怪的人，但他的邋遢胡子却让人吃了一惊。一个人，一部单车，一个睡袋，几件衣服，他说他已经出来两个星期了，一路骑，没有目的地，到哪算哪，晚上就在车站或银行睡觉，躲在睡袋里。他还说，这已经是他大学第九次出行了，每次都得花两三个星期，清旭只是奇怪他的功课怎么办，他只是笑笑而已，没有回答。他瘦了很多，差不多瘦了三十多斤。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清旭带他去了餐厅，点了好多菜，但他似乎对吃的没什么兴趣，只想聊天，因为他说他一路上没人陪他聊天，很多天没有说话了。他说他喜欢一个人出行，每次只花400块钱左右，而大部分是花在回去的车费上，他说不想原路骑回去。他还说了很多省钱的技巧……

因为学校的原因，他不能去更远的地方。他只希望有一天能有真正的自由，可以骑着他的单车，游遍中国，游遍世界。他讲了一路上遇到的事，清旭问他有没有相机，他说有只是懒得带。一个人，骑着单车，到处散心，不写文字，不拍照，路走了就走了，岁月过去了就过去了，比起那些一到凤凰古城。鼓浪屿之类地方就要拿起手机发微薄的人，他像是个没有存在感的人。清旭觉得他只生活在天地之间，他身上的闲散，舒适，深深地打动了清旭的心。清旭只是嘲笑他像个乞丐似的，坐在角落的我们总会受到其他来吃饭的同学的注目礼，但清旭没管那么多，只是一味地谈笑。相聚了两个小时他便又匆匆离去。今早在图书馆出来，到一教上统计学时，看到微博上一句话：有能力才有自由。清旭觉得东子心里也有对自由的看法。作为一个骑行者，最根本的目的就是骑行本身，这骑行就是人生，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走自己想走的路，这便是自由。

清旭听过很多人说他们的心愿就是能够环游世界，可现实就是像小时候歌曲里唱的那样“我想去桂林，可是有了时间我却没有钱，我想去桂林，可是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所以只能等以后再说，可是，这个梦想得多有钱多有时间才能实现。清旭觉得，只要你肯出发就行。有人总是把美好的愿景寄托在明天，又或者，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自由，只有相对的自由，因为无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总会受到生活的各种羁绊。

东子或许在许多人眼中一无是处，但他值得清旭肯定的一点是，他明明白白地懂得了并且做到了用自己有限的生命，去尽情地享受人生中那仅有的极少的自由。而更多的人则是一边抱怨没能享受到自由而对生命中仅有的自由视而不见，一边说不能做这不能做那，却放着能做的事不做。在清旭看来，自由其实很简单，只是人们把它复杂化了，其实，为了自由，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其实不多，只是我们对自由太好高骛远了

清旭并非是个特别酷爱骑行的人，也并不想像他这样成为一个行者，但清旭也会偶尔约上一两志同道合的同学，在从化地图上骑行。对于清旭来说，写作是清旭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种行走，是清旭享受自己的人生仅有的一点自由的方式之一。是因为这自由太好，才让清旭能够承受生命中这么多的痛苦压力和束缚一路走了过来，并且打算一直走下去，去看看那叫做生命的东西的尽头，到底有些什么。

记得两年前有个人说清旭是阻碍那人自由的原因之一，现在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各人对自由的看法不同罢了，所以，你们都有追求自己自由的道路，清旭只能希望你们找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