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之痕

biziyu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2-21 10:53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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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只要我们能为社会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哪怕不完美,也会留下值得回忆的人生足迹。

记得小时候,总喜欢听老妈讲一些她们那个年代的一些故事,与其说是故事,不如说是那个年代的一些事儿,这些事儿真的发生过,只是时间久了,有的人淡忘了,有的人还记得那么一点点。好像是放在窗前的一杯茶水,有人说,我闻到了它清雅的香气,抿了一口,也有人说,这是我心里的一丝依恋,只因为我喜欢茶,我喝了半杯。还有的人说,我喝了满杯,只因为这个装满茶水的杯子,好像似曾相识,杯中装满的的阳光,暖了我一生的繁华。

这世上总有一种东西不老,有人说是金子,无论被埋没了多少岁月,只要有那么一次的巧合,哪怕只是一秒,依旧会发出耀眼的光芒。英雄被埋没是常有的事,可是金子不会,它没有英雄的傲骨,可是它有的是时间,这就是它最可怕的杀手锏,时间可以毫不留情的秒杀英雄,但奈何不了金子,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寻到它,这个期限也许很短,就在下一刻,也许很长,好像到了世界末日。无论白昼,无论风雨,笑到最后的好像就是它了。一个人,一张纸,一枝笔,写在纸上的是文字,也是一个人的故事,写的少了,也就是一个故事,写的多了,也就是一本书的问世了。若要有一天,我成为传说,我希望我的传说中有你,若要有一天你成为传说,我希望你的传说中有我。所以冬天的故事总会有雪的出现,雪上寒梅清香远,换得君颜一回眸。一个人的小说,一个人的舞台,若是没有读者,没有观众,故事再感人,情节再生动也是一个人唱大戏,殊不知小说与读者就是一个故事,前者是躯壳,后者是灵魂,写在纸上的故事不好,走进人们心里的故事才可以说是雕刻了时光。

好了,闲话不多说,让我们穿越时空,去追寻那些被人遗失的记忆。我想说一说我的老妈,她,全名,毛世兰,出生在四川省重庆市合川县,住的地方依山傍水,一间石板房,房子不大,院子的东南角长满了野竹子,在那个年代,春天的时候可以拿来做一个笋汤,孩子们的最爱。外祖母一共有四个孩子,她是大女儿,还有两个弟弟,一个最小的妹妹。那一年,镇上有个私人开办的私塾,外祖母托人把她送到了那里。私塾离家有十来里的路,每当天还昏的看不着道的时候,她就和几个同伴开始了这一天的旅途,有的时候,天下着大雨,等到了学堂的时候,衣服已经湿的不能再干了,中午的时候吃些从家里拿来的玉米面的窝窝头和一些芥菜做的咸菜,当然了免费的开水是开私塾的先生好心准备的。下午回来的早,她就叫上两个弟弟,拿着镰刀,去山上割些树枝扎成一捆,等放干了用来囤积在家里的草棚,冬天用来取暖用。秋天的落叶很受人喜欢,很多人成群结队的用筢子收集落叶,天天亦如是,叶子烧来做饭,方便快捷。那一年,老天怒,洪水淹了稻田,外祖父就连夜把自家高地上种植的红薯给收了回来,外祖母对孩子们说,我们的屯粮不多了,还有那些红薯是我们度过这个冬天的所有粮食了,姐弟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她知道苦难的日子不远了。第二天那些其它人高地上种的粮食被人偷的精光,有的人对着天哭花了双眼,有的人却已经没有了魂魄,灾难终于来了,山上的野草,野果什么的被人采摘的一个彻底,过了一个月,就连那些树皮,草根,草茎,也被人们洗劫一空,时不时的传来哪家富贵的人家被抢了,粮食都被偷走了。不得不说外祖母是个精明的人,把自家的粮食藏得很隐蔽,有几次来抢的人翻遍了天也没有找到。她只记得那一年死了很多很多的人,那一年的日子很苦,每天都是熬红薯粥,煮红薯,蒸红薯,难得的是每个星期有一顿红薯粥里边是放了米的,当然得是深夜的时候,不能被人发现,免得惹来了贼,外祖母心地善良,总是给几个要好的邻居去送些红薯,邻居们才不至于被饿死的下场,当然了还有很多人远离家乡到远处去谋生。来年春天的时候,能活下来的人只剩下一身骨头了,好在野草发芽了,人们终于看到了希望,每天都有很多人去找野草来吃,有吃的总比饿死好,谁都懂得这个道理。

文革后,不知道是哪一年镇上的私塾解散了,公家开办了一个小学,她也正式和两个弟弟一起去镇里上了小学,放学后和两个弟弟割些草喂家里边养的猪,还有一些鸡鸭,她自己也养了几只野兔,那些年上学的学费很便宜,家里养的鸡下的蛋拿到集市上去卖,换的钱就够学费的,每到过年的时候,家家都宰一头猪,亲戚们你去我家吃好喝好,我去你家吃好喝好,人人都说每天不饿肚子的日子真好。 那一年,她的小妹得了重病,外祖父就星夜赶到县里边的医馆去救治,可是谁知道,小妹的病治好了,有一夜发高烧又犯了病,可怜小妹不幸早逝,那一年小妹7岁,很多人都说小妹天资聪慧,又懂事,是个难得的人才,只可惜天妒英才。外祖母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日子,只知道她不哭的时候,两眼无神,一下子笑了,那一刻突然领悟了什么,看破了生活。外祖母又恢复了往来的样子,生活一如既往,匆匆而过,从未表现的舒缓,那一年镇上的集日红火了起来,消逝多年的唱戏的班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外祖父用扁担挑着家里的一些粮食去集市上卖,卖完后就插进了人群了去听戏了,一听就迷到了傍晚。后来村子里边买了一个电视,这下更热闹了,每天人们吃完了饭就到大队的院子里看电视,什么东方红,铁道游击队,拍掌声,叫好声不绝。最红的是金庸的射雕英雄传了,有多少或老或年轻的追捧者,完了人们一个个的武侠梦。在后来有从城里边回乡下的人在老人们旁边吹说,我在千里之外,就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人们都说他说大话,后来才知道他说的东西是电话。

岁月悄悄走过我的身边,是一阵风惊醒了我的睡眼,原来又是一个梦,只是叹惋回不到的昨天,昨天纵然已成往事,往事如烟,如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