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炼的一年半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在人群中寻找宁静？

五彩的霓虹灯下，映射出五彩斑斓的面孔，一同呼吸着却各自冷漠着。

那一年，我十六岁···

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的我略显兴奋些，爸爸陪同我一起去长春就读一所专门为移民子弟创办的企业式学校，其实后来知道，就是培训服务员。

没办法，因为爸爸是教师又在农村，所以他认为只有念书才能够有出路，但是如果我学习不好的话，那么我应该去念一些技能学校，有一技在身会比较容易在社会中生存，当然了，这是我后来的理解。但当时的我只有16岁，我认为是家人不要我、放弃我了，而我也很喜欢这样不被管束的生活。

就这样我和爸爸一起坐上了去长春的火车，在路上爸爸就和旁边座位上与我年龄相仿的4个人聊天，原来他们也是要去长春的，爸爸和他们攀谈着，我在一旁安静的不说话，因为彼时的我还不善言谈。

到了长春之后是我家大爷去接的我们，他的司机开着车送我们去到那所学校，但是左转右转的感觉走了很久很久，晕车严重的我还不停的呕吐，后来看看其实也没有多远的路程。我们终于在一个大门前停下。门口有门卫，还有警报门，当时我并不了解这是怎样的形式，后来知道了这叫做封闭式管理。

我被分到了女生一班，当时一共是四个班级的，两个男生班两个女生班，其实学校这样安排是担心我们有学生谈恋爱的。

当时我的班主任是一个年轻的四川姑娘，精短的头发，长得还蛮清秀的，现在我这样讲，其实当时的我还是很怕她的，别看她年轻，个性倒还挺特别的，对我们很严格，上课的时候规矩很多，但这仅仅才是让我见识了一点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真的会让我始料不及！

整个学校不仅仅是封闭式管理，更加让我痛苦的是这个学校还实行军事化管理，我们衣食住行以及上课都是军事化管理，虽然我并没有见识过什么样的生活是军队生活，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让我见识到什么是煎熬！

记得当时我们学习的有大学的语文、英语，还有市场营销与营销心理学、形体课等等，教材都是企业聘请的人编辑的。我们每天写啊背啊还要考试，上课的时候不能说话，不能回头，不许睡觉，手放在背后不准放在桌子上，脚也不可以踢到前面的桌子，因为打扫卫生的时候会很不好处理。最好笑的是老师讲课基本上是照本宣科，我本来就不喜欢上课，尤其老师还是这样古板的教法，还要学习什么心理学，学习什么营销，我根本听不懂，所以我就很容易困。一节课下来赶紧趁下课时间休息，遇到值日如果不幸排到擦黑板，就还要到水房把抹布洗干净，然后擦黑板，黑板是毛玻璃做的，擦起来很费劲，有的时候到上课的前一秒才擦完，记得就我在那的一年时间里面，我们的抹布坏了好多，都是擦黑板擦的！

去的时候正赶上是夏季，没多久就安排午睡了，寝室是十多个人的大寝室，分内寝和外寝，并且选定了寝室长对室员进行管理，我当时有一个小的收音机，老式可以安放磁带的，戴着耳机听这个午睡的会香一点，戴着耳机其实没有什么声音的，但是寝室长发现之后就会说关掉，那一次我关掉了，但是不知道外面哪里传来细微的音乐的声音，寝室长报告给了老师，于是我挨了批评不说，收音机也被没收，当时很冤枉，却无法申辩，这就是权力的集中表现，寝室长也会被赋予权力！

中午午休的时候大家都不敢把被子摊开来睡，尽管有的时候会有一点点冷，但是也都不敢把行李打开，原因是学校要求我们叠军被，要求抠被角，要求四四方方像豆腐块一样，但是一般起床后基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所以为了应付寝室检查不得已大家很多都不会摊开被子睡。当起床铃声响起，我们个个都急急忙忙的收拾床铺，有的抢着上厕所，有的忙着做值日，然后大家集合到操场去操练，喊口号唱革命歌曲，在教练和老师的带领下跑步，边跑边喊着一二三四···

训练完毕之后就回到各自班级上各自的课，我们还安排有体育课，体育课有室外的也有室内的，室外的无怪乎就是练习各种走步跑步、站军姿，而室内的就是温习各个动作的口令以及表述各个动作。教练是一个24岁黑黑的又高又膀，长得不帅却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他在训练中对我们很严格，但是生活中他还是个很细心很温柔的大男孩！因此我本人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尤其他曾经还是一名军人。

其实在这里很多的事情都很让我纠结，我们吃饭的程序往往是我最纠结的，我们会按照队列的顺序，按照班级前后进入食堂排队打饭，像小学生放学回家一样拍着队伍，排队过程中不能喧哗打闹，也不可以交头接耳，饭缸一定要放在同一条直线上，在队列中也不能够乱动，一经发现将会接受批评，一定要按照顺序打饭，当时打饭不用现金用饭票，想一想，我十六岁的时候，在2000年，我们吃饭的时候用饭票，饭菜一顿两块钱，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觉得最值得一提的是，食堂就餐的秩序之好实在是没法形容，没有进入食堂就餐的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在食堂外面拉歌，而且要比谁唱的更好更响，当老师发现只张嘴不出声的人，还会给予班级批评，整个场面就好像抗战时期的八路军战士们，饿着肚皮的时候还不忘记振兴士气！我现在想起来对自己还是很佩服的，因为当时的我真的很卖力，很能忍！

我们的寝室还有一点很有趣同时也很尴尬的就是，一共四层楼的寝室，下面两层是住男生，上面两层是女生寝室，也就是说我们男女生是一栋楼里面住着的，而且更加让人纠结的就是门的方向和开门设计还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注意的话，也许就会走错！记得有一次我们姐妹几个在寝室里面斯闹，一般到了晚上就是我们最放松的时候了，因为没有人来管我们，我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做我们想做的事情。这一天我们正闹着呢，突然门开了，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生闯了进来，进门就要坐下，我们一看之下先是一愣，接着就集体大笑，原来是住在三楼的和我们寝室门一个方向寝室的男生，笑的我们都岔气了。话说这个人还是我们的六妹夫呢，因为觉得他和六妹很般配就这样叫了，可是由于学校不允许谈恋爱，所以这仅仅是一个玩笑，但是我们似乎都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对于他走错房间，我猜想，他一定是习惯了爬楼梯，感觉可能还没走到，结果一下子跑过头了。唉，都是男女生同楼的尴尬啊···

我出生在一个民风淳朴的村子里，爸爸是名教师，妈妈在供销社工作，一般来说，这样的生活环境大概在很多人眼里还是很不错的，可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四岁的记忆里我们一家人总是在过着漂泊的生活，在我的印象中在五年的时间内我们搬了三次家，最后是定居在现在的镇里面，爸爸到了当地中学任职，那时候我们一家人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只是寄居一户姓田的人家，开始了我们新的但是清苦的生活。

寄人篱下对于当时年少的我没有产生什么影响，我应该是在父母的保护下过的还很好。但是不过一二年后，爸爸同别人借齐了一万块钱买了当地一家二手房，我们一家人风风火火的住了进去，而我那时候也早到了上小学的年龄，去当地小学上课的时候我已经落下一段课程了，爸爸在家给我补习，记得当时上课老师提问我带耳刀偏旁的文字偏旁是什么，我开口就说了句单拉耳，全班同学哈哈大笑，老师也笑了。其实我并没有说错，不过就是爸爸那个年代学习文字的时候就这样讲，而现在的教育较以前先进罢了，对于同学们的哂笑我并不为意，毕竟那时候我还小，可是谁能够想到我的性格却因此慢慢变的自卑起来，没有交到什么朋友，很害怕很胆小。

我上学的时候数学就很烂，真的是极品烂，这也是我最后中考名落孙山的致命原因，此是后话了。

我们家的生活在借了钱买了房之后开始越来越清苦，直到我和弟长大后。记得当时爸爸用来教育我们姐弟俩的招式就是让我们上山砍柴或者下地干活，其实这样的方法并不奏效的，因为我和弟弟，至少是我小的时候已经开始帮忙家里做家务，也已经开始独立了，对于我们来说偶尔上山砍柴还是一种消遣，所以对于我们的学习一点都不奏效的。然而爸爸一直认为这样的方法会有用，这来自于爸爸年轻时候农村的活干的太多太多，生产队挣工分，回家割猪草，繁忙的农活迫使他力求向上，不要一辈子再干农活了，他吃过的苦太多，所以知道吃苦是什么滋味，他发誓不再干农活，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们也不喜欢这样的滋味，这其实是当然的了，不过想想也知道，到了我们这一代，苦活累活还能有哪些？我们已经没有生产队了，我家还是城市户口，那时候叫做吃卡片的，根本没有土地，那么又谈什么农活，哪里还有什么苦啊？

可是就在爸爸真的成为了教师可以不再干农活的时候，他也没能够逃离农活的纠缠，我们家最难的那几年，听我爸爸讲，小年的那天会有要债的人上门讨债，当然还不是说有多么强悍，于是他需要自己种地，自己上山砍柴，能够节省的就节省，农活也就一直没能够停下来。对于讨债这件事情，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爸爸在闲聊的时候给我讲过，可父母毕竟是成年人，有思想有感情了，可想而知他们当时心里是多么难受，多么了解没有钱过的是什么日子，于是能够体谅父母对于我们的学习要求严格！

我成绩不好也不是因为我贪玩，我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作业，从来不会自己跑出去玩，所以也是因为这个我的性格和同学们不一样，这也是以后我会发生很多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我数学学的不好，所以我就是没有上学的兴趣，就算到了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我的成绩也不是很好，到刚上了一段时间的初二时，大爷说是和长春的某个火锅连锁店建立了联系，能够安排移民子弟就学并且安排就业，算是对移民子弟的一种福利，因为条件便利，所以不是移民子弟的我轻而易举的就被保可以送去那里。

我们当时要去长春之前还做了一次面试，现在看来还挺正规的，最后结束前我们是笔试，写一段文字，然后将自己写的读出来，现在想一想，觉得还很戏剧化。

顺理成章的，我被通知可以去长春了，当时的我还活蹦乱跳的，感觉一下子要解放了，真的要解放了！

好了，说到这基本上事情已经明了，我的学习成绩不好，所以有机会能够给我提供就业方向，那么我就理该去试一试，只是没想到，这一试，我的一年半时间就没了，这样哗的一声就没有了。

我们每天除了上文化课，就是进行军事训练，我最骄傲的就是我们的教练安排我做了列长，列长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们一个班级的学生站成四列横队，我是其中一列横队的队长，这一列人归我管，大概有十一二个人，其实相当于部队里面的班长。

我之所以喜欢做列长，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我的那列中有平常压制我管着我的寝室长，在寝室里面我需要听从她的安排，而现在，她要听我的；第二是，我做了列长之后只需要看着队员站军姿、走步、跑步，做训练，我会很轻松。其实现在我觉得对于我而言，做列长极大的训练了我的表达能力、管理能力以及协调上下关系的能力，于是能够在上百人面前演讲脸不红心不跳就不再是我的难题了！这也是我在长春的第一点收获。是他给的机会，其实也是我自己给的。

在长春这一年半的时间还是挺刺激的，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半夜的时候有几次紧急集合，十分钟之内全部集合整理完毕，接着有可能就是一次训练，有可能是一场训话。最让我难忘的一次是有一天半夜的紧急集合，当时听到哨声，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下床，然后到院子里面集合，这次不仅仅是班长领着我们，连班主任也出现在队伍前面，我们到了仓库，才发现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了，企业的领导和校长都在场，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四个班级二百多号人在仓库里面站队等候下一刻将要发生的事情。

当校长在我们面前读了一封信之后，我们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这里是军事化的管理，同样更重要的是企业办校，而最后我们都是要到企业上班的，当时成规模的企业一般都有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发生，于是我们也会被限制不能够恋爱，这也是之前说的为什么会分成男生班女生班的原因。可是我们知道，就越是要控制的事情，就越会有人要发生的吧。其实在我们那个十六七岁的年轻，情窦初开是很正常的，可是这也确实是当时学校所不允许的。被抓到的一对男女生是我们熟悉的人，所以当学校决定强制退学的时候我们在害怕之余更多了一份哀伤。也许这就是杀一儆百吧，可是真的能够杀的了么？这件事对于我们很多同学来说是很伤感的，可是就当我们回到寝室之后，我们就在此抑制不住在这半夜时分轰然大笑，因为就在我们回到寝室的那一霎那间，寝室里面有人问我们：“你们干什么去了？”原来是我们一个同学没有听到集合哨声，被反锁在寝室里面了！

我们的寝室楼一共四层，我喜欢在四楼的楼顶看天空中的星星，我喜欢看北斗星，因为在家的时候，站在门口一抬头就能看到北斗星，所以我想家的时候就会跑到楼顶看星星，我知道它的下面有我的家。

那个时候我们和家里的联系只能通过IC卡电话，而我们那个时候并没有如此应用手机，楼下的唯一一部立式IC卡电话就是我们和家人的联系，时常我等电话等的心焦！

我喜欢文字，在长春的时候我时常写一些东西，尤其在我那个年纪，喜欢浪漫的感觉，同样总幻想一些怎样的情景。

我写文字的习惯一直没有改变，但是基本写写停停、停停写写的。

有一次被班主任发现了，她当时说了这样的话：“你看你写的这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在寻找一种精神寄托啊？”我没有答言，因为她都不会懂的，在她那个应该结婚生孩子的年纪，可能心里面只能够想着有个人陪在身边吧，我不需要和她解释，因为我很单纯的就是写一些文字而已！

我很感谢一点，就是我为了自由而来到长春的，我不喜欢这样的拘束，可是也就是这样的严厉训练让我养成了坚忍不拔的性格，这也是我现在做事情不会轻易放弃的重要原因。当时的生活中常常会有一些接人待物的训练，而且常常进行演讲比赛，我记得那时候我带稿子上台就基本不看稿子了，很多东西也是临场发挥，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脸皮也在这段生活中越变越厚了。

其实这一年半的生活当中也不仅仅是紧张的训练、学习、考试，有的时候我们也会搞一些活动，比如所有人聚在一起看看动画，还关闭所有灯光一起看恐怖电影；有的时候我们也举行晚会，最有意思的那次活动有一个节目叫做化妆舞会，我们把自己打扮的不同于平时，一组人每人上台说一句话，如果被猜中是谁，就要一整组的人表演节目。

很快就到了验收学员的时候了，我们会经历很多次的面试，我没有意外的顺利离开了学校，到了火锅店实习，早上早早起床点名，然后例会，刚开始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人会认真带我，去了分配给我的工作是酒水员，但是我并不适合，后来我又变成了服务员，我们每天例会要把工作内容唱出来，接待顾客的时候还要按照任务向客人推荐特色菜，点菜、点锅底、上菜划单。当时我就觉得那里的管理方式很先进，环境很优雅，同时程序很明了。很快我就上手了，并且在去的没几天就帮助区长（所归区域的上级、上一级还有领班）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自己感觉洋洋得意，慢慢的我才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我们住的都是民工寝室，十多个人在一个屋子里面，分上下铺，水泥抹的地面已经坑坑洼洼的，床来回晃还吱吱嘎嘎的叫，屋子里面什么味道都有，什么年龄的也都有，东西堆放的乱七八糟。

早上起床的时候大家要抢着用水池，不然就是时间来不及，要不就是停水，一切都太艰难了。

例会的时候要检查仪容仪表，不合格的要扣分，当时一分就是两元钱，而一天的工资只有20元。刚去的时候老员工欺负新员工，盘子碟子破了都算在新员工的头上，包括打扫卫生。

忙的时候同时有6、7桌一起来人，点菜上餐具忙活的我是不亦乐乎，还常常遭到顾客投诉，还会被叫到经理办公室联系微笑，手里面端一碰水，对着镜子说：“V”。当时要求露出六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但是现在似乎是露出八颗？这样的礼仪似乎是应该晓以社会的。

结果第一个月的工资下来后，我整个人惊大于喜，246元钱，我清楚的记得是这些钱，我看着工资条，无语着，不知道这钱都是怎么扣掉的！

我在这样的生活中越来越感到乏味和讨厌，于是顾客投诉也渐渐多了起来，那时候我才问自己，什么是自由？难道就是离开父母，然后来到社会上面碰钉子没人能够帮忙，一个人默默的流着眼泪么？上学的时候，怎么就能够觉得很累很烦呢。

被送回基地再改造的时候，我已经萌发了回家的念头，可是我们是签了两年协议的，可是我还有半年的时间，如果我回家了就是违约，我可以这样做么？后来我找到了一个机会，我看到总经理在基地这边，于是我借着身上轻微的皮肤炎症和他请假回家调理，因为经过班主任再去到总经理那里批示，也许我就回不了家了，所以我写了请假条找他批示，结果他真的给假了。当时我其实是想着回家待一段时间，也不是就不回来了，是真的很想家很想家了。

当时我身无分文，想要回家并不是很容易的，在店里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生，他是我们的传菜员，很幸运的他借给我了两百元钱，我承诺他回到家就让我的家人给他汇过去。于是我就这样回家了，什么行李都没有拿，只是拿了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而我也没有食言，回家就让爸爸把钱汇过去给他了，而我却再也没有勇气回到长春去了，我喜欢家里温暖的感觉，我喜欢爸爸妈妈疼爱的目光，我再也不舍得离开了，从那一刻起，我终于了解了，父母是疼爱我的，也只有父母才是真正最疼爱我的人！

就这样我结束了我的一年半生活，这一年半的淬炼里，我成长了，成熟了，慢慢的理解了父母以前的一些做法，并且开始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身边的爱我的和我爱的人。

时间一刀一刀的把我的棱角、毛病渐渐割掉，过程中尽管有痛苦，但是我有了健康的身体和心理。人们不怕走弯路，只是在走弯路之后我们能不能知道以后的道路应该怎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