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兰室,愈闻其香
“呵护母语吧!乡音不改是对母语最好的承继。久居兰室,愈闻其香,沁人心脾,久久芬芳。”这一纸文字,让我们对汉语更有了贴近的感觉,诚如作者所言:穿行于网络时代,书写仿佛成了繁重的劳作。但是汉字依旧是我们的根,好好呵护,爱惜,才不至于失了我们的国本。
我用嘴唇生动汉语。她圆润清爽的音律,抑扬顿挫的语调,意蕴多变的方言,仿佛声波推衍中悦耳的音符。
我用头脑领会汉语。她哲理深刻、精当锤炼的成语,雅俗共赏、风趣诙谐的歇后,睿智机敏、醒世警俗的农谚,宛如历史车轮辗压出生命的真谛。
我用眼睛欣赏汉语。痴迷于那形神兼备、秀色可餐的汉字,沉醉于颜筋柳骨、癫张醉旭,铁划银钩,凤头燕尾,盘虬卧龙,起笔运笔之间不仅是宣纸与墨液的接触,更勾勒出一种性格,一种风骨,一种精神。方寸间尽显美丽无限。
我用心灵感悟汉语。横亘千古,灼灼其华的唐诗,是千盅酒,万朵花,只着汉字灵犀一点,灵性的选择组合,笔画间便生出万般情愫。她是青青竹林间的一个浣纱女,胡天飞雪中的两行马蹄痕,碧水柔波中俨然而出的一支芙蓉,月夜里凄然而泊的一叶孤舟。金缕曲,黄莺儿,桃花扇,杨柳风,篇篇锦绣,字字珠玑。瑞典的高本汉说汉语是典雅的贵妇人,那唐诗就是她王冠上璀璨的明珠。
汉语,从仓颉造字、猿人刻骨,从一个不平凡的喉咙里发出第一声呼唤,你便被造物者深深钟情,飘渺时空没有让你生成铜绿,你始终风采奕奕。在老祖宗盛着祖训的烟袋中,在老母亲织却年华的机杼里,你融在了每个炎黄子孙的血脉中,沸腾流淌,生生不息。
然而时至今日,许多中国人吃着汉堡包,穿着阿迪达斯,开着锃亮的奔驰宝马,说着一口滑稽的“中外合语”时,我被深深的震撼。朱竞先生在《汉语的危机》一书中说到:“身为中国人,却不能用用母语进行思想文化乃至生活的交流,不能体味汉语的美丽,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我本以为这是耸人听闻,但很多事实却证明了它无情的存在。复旦大学外语学院院长,《英汉大词典》主编陆谷孙先生讲过他的一次经历。在他的一次演讲结束后,有位博士导师将自己的论文交给他,本想让他“斧正”,却写成了“扶正”,让陆先生哭笑不得。一位语言学教授尚且如此,我们对母语的运用可见一斑了。
穿行于网络时代,书写仿佛成了繁重的劳作。殊不知当网民敲击冰冷的键盘时,指尖留下了打印纸张的生涩呆板,流走的却是曼妙汉语的神韵和意境,解晓东歌词里的“最爱写的永远是那方块字,横平竖直堂堂正正做人也像他”,呼唤手写不是科技的倒退,而是情感的回归,是对母语真挚的回馈。“hold住”、“给力”、“有木有”、“坑爹”等等网络词语,我不愿这些字眼夹杂在母语中唱独角戏。这时代的匆匆过客无法媲比汉语这琼浆玉液。那轻薄的羽翼承载不了母语厚重的文化内涵。当西方语言、网络语言在同化我们的母语时,我们更应该清醒的认识到正如拉丁舞固然火爆热烈,我们骨子里总是高山流水中生成的血液啊!
令人值得欣喜的是,有些患了远视的人演绎现代版的“邯郸学语”时,汉语也得到了许多人的青睐。留学生正在汉语大赛上对答自如,令人折服,赢得喝彩满堂;台湾的国语热正一浪高过一浪,流利的汉语是他们引以自豪的理由;全世界征友3000多万外国人“疯狂汉语”,惊呼迎接“汉语文化世纪”的到来。作为母语的传人,我们又该做何感想呢?自己的情根自己不去珍视,难道让别人来浇灌培育吗?
我想知道一个“失语”之人,一个连自己的民族都可以不爱的人能奢望他去爱谁呢?一个读汉语不会使文房四宝的中国人心里应该有所愧疚吧!呵护母语吧!乡音不改是对母语最好的承继。久居兰室,愈闻其香,沁人心脾,久久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