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西施醉人眼
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大力赞颂秀丽景色,大声惊叹天然风光,留恋此景,美不胜收。在城市丛林中生活的人们来到这杜鹃谷自然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真好,同时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走出小家,崇尚自然,回归自然。文笔清新,自然朴实,问好作者,推荐赏读。
去杜鹃谷的路上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热闹,大约随着五一假日的结束,游人如织的盛况也自然不复存在了,而在我,这恰恰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次心灵放牧。身在钢筋水泥中久了,心似乎都变得僵硬了,嗅不到泥土的清香,望不到蔚蓝的天空,日复一日重复的,无非是琐碎的事情,“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似乎是记忆中的残梦,难得有闲暇,有心情,又有美好的季节映衬,亲近那久违的山水。
最喜欢王维《山居秋暝》中“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那样悠闲的景色,那样恬然的心境。相比于河口桃花节人头攒动的喧闹与拥挤,我更喜欢杜鹃谷的天然和宁静。一进入黑沟镇内,青葱的草木气息就扑面而来,空气中仿佛加入了一股说不出的甜香,让人禁不住有遥襟甫畅,逸兴遄飞之感。古朴的山村,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污浊,近山近水自有它别样的清纯与魅力。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了,家家户户的房子、四围的墙院、牲口棚,几乎都是石砌而成,整齐而又圆润,配合着高高的柴火垛,吻合了我心目中关于乡村的回忆。
曾几何时,我心里还有着朦胧的桃源梦,拥有一间眼前这样的小小的木屋或者石屋,房前屋后开满樱花、梨花、桃花、杏花,在暖暖的午后,搬一把椅子,在花树下悠闲地读一本喜欢的书,定然是无比惬意的。而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我揣想的画面,花树自然是种类繁多且开得耀眼,但并没有闲人树下读书,也不见三三两两的村民聚在一起闲聊,村庄安静得超乎想象。田间地头倒是不时可见劳作的人默默耕田,正是种玉米的季节,包着头巾的妇女用玉米机忙碌地播种(第一次看见这机器,还试验了一下,每次只吐出两粒玉米,非常方便,还可免去弯腰之苦),偶尔有牛羊不紧不慢地在山间闲逛,随处可见的山泉水正是鸭子们的乐园,它们扑棱着洁白的羽毛,啜饮着春天的甘甜,那种旁若无人的怡然神态煞是可爱。
不容多想,此次踏青的目的地--杜鹃谷,猝然间就敞开了怀抱,那漫山遍野的野杜鹃立即让我屏住了呼吸。这时候,我才发觉,有很多美常常会让文字失语,即使再华丽的词句在大自然的美景面前也会黯然失色。唐末诗人韩偓曾作诗“一园红艳醉坡陀,自地连梢簇蒨罗”,而醉了的,岂止是坡陀,还有赏客的心。我对野杜鹃并不陌生,但这样大面积的花海还是第一次见。伫立山脚下,仰头望去,深红的,浅红的,一簇簇的,枝连着枝,花压着花,似霞,似火,更像一个个娇嫩的小脸蛋,绽开羞涩的笑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你。杜鹃山、老黑顶山、鹰嘴山更像一个个宽厚的臂弯,把这些姹紫嫣红的儿女拥入自己的怀里。那些开得正艳的,也许真是杜鹃鸟滴血染红的吧,正因这“啼血万山都是红”,所以野杜鹃又叫映山红。
踏着山脚下汩汩流淌的山泉水中的鹅卵石,迎着那一片殷红,我们向杜鹃谷的深处漫步,杜鹃谷并不陡峭,我们也不急着攀登,那些路途上随处可见的无名的小黄花甘愿匍匐在地,让人顿生怜爱之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老菰花正是最吸引人的时候,紫缎子似的花瓣,娇弱的花茎,微微弯曲的花枝,任谁也不忍触碰。偶尔传来一声鸟鸣,然后是长时间的寂静,山上只有我和同伴,在这天然的氧吧里,收住了惊叹声,我们唯有大口地呼吸。在杜鹃花海里徜徉,放轻自己的脚步,怕惊醒了任何一朵小睡的花,甚至不忍心摘下一朵别在发间。如同穿梭在仙境,又如同在画里流连,恍惚间,自己也似乎变成了画中人。
“争奈结根深石底,无因移得到人家”,野杜鹃这种“移到庭前便不开”的潇洒个性也让无数的文人墨客为之倾倒。顺遂天性,不媚俗,不做作,不正是我们所仰慕所追求的境界吗?“今日多情唯我到,每年无故为谁开”,杜鹃的美,想必只有懂得它的人才能有更深的体会。白居易赞美杜鹃:“细看不似人间有,花中此物是西施”,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