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的等待

阿桑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1-28 08:59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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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分钟的等待,没有履行,两个年轻人遂成天人之隔。作者的文笔在稚嫩的描写里,逐渐地牵扯出人生的遭际。文章前后呼应,来的突兀,去的意外。别有一种独具匠心的美。

“强,你就在这等我一分钟。我进去就出来。求你了,就一分钟!等我啊!”

我手里拎着衣服,发着抖。心跌到了谷底;“一分钟,谁他妈的等你!”我猛地甩开抓住我胳膊的、“肮脏的爪子。”怅然而去!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两年了。毕业找不到好的工作,自己和一个好哥们也开了一间小酒吧。生意还算不错!每夜看着真的、假的,醉醺醺的客人从我这里出来进去的自是自豪。来这里、这样才算是过瘾,不是吗?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不知道为什?哥们介绍了好几个靓姐,都没有感觉告吹。我的心荒芜着,藏得再好,那个角落隐隐作痛。

“欢迎光顾!请问,喝什么酒?”“强子!真的是你?”我的肩头被来人狠狠地抓捏起来。“哦,”原来是一个班的同学,钱昌海。两年不见留起了长发,差一点认不出了。“昌海,你不会做了变性手术吧!我拉他在一边坐下调侃着。“就是。这不刚做完就来找情哥哥了,娶我呗?呵……”“我给你调杯酒,怎样?感觉如何?”看着他喝下的表情,我有些胆怯的问。说实话,要不卖弄一下,我真的担心会被这个刚相遇的学友给看扁了。“好,就是酸酸的呵呵。”“没有一句正经的。我们聊着,笑着、哭着、闹着,这一夜;酒,我喝得太多了,怎样各自分离的浑然不知了。

“强子,”“强子。”一阵的摇晃,睁开朦胧眼睛的我,“哦,好刺眼!几点了?昌海呢?”“昨夜就走了。叫我给你这个,是个地址。去吧!回来好好的活!”我接过纸条,看着陌生的地址、熟悉的名字;踏上了开往安徽的列车。这个陌生的地方,等我的会是什么呢?

坐了一天的火车,又踏进了一辆大巴、最后又坐一辆城里早已快要忘记的老牛车,终于到了那个陌生的山洼。此时正是秋初夏末的季节,一坡坡的山花开的很灿,黄黄的、白白的耀眼的很。我真的太累了,闻着随风飘来的淡淡香气脑子变得蠢钝起来。“小哥,到了!”我昏昏的下了车,掏出地址找当地的人问明白了该去的方向,心揪的很疼,气、有些喘不过来。

一个没有院墙的小院落,一个只有用石头盖成的三间房子落寞的坐落在了这个小山村的最后沿。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坐在房檐下,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敲打着地面自言自语说着什么?我闷闷的走过去,轻声问道:“请问,杨晓月是住在这里吗?”老人停止了敲打,抬起头;一头的杂乱不堪的花白发,一张憔悴不堪的脸、一双迷茫的眸子,这样的老人、我的心更揪得不行了……“你,认识她妈”“嗯!”“死了”我一下做到了地上。“我是她的同学,路过这,看看她可以吗?”山的后坡上,一大片的松林中,我看到了一座被山花覆盖的孤塚。我采了一束花,编了个花环放到了她的头顶上。原来,你是为了自己交学费,自己照顾家才去那样的地方打工。“一分钟的等待”如果当初我等了你那一刻,也许你就不会深夜酒醉意外离去,而我们两个人的折磨错过了生命中最好的际遇。一片片的山花在松林中铺垫,你站在中间,带着我编的花环;成群的蝴蝶自在的飞舞着,凉了的泪水中我看到了你的微笑。我没有向你说什么,冷漠的回眸处我狠狠的向大腿拧了一把。这,是你对我最擅长的惩罚。

小酒馆依旧人来人往,人、这感情丰富善变的高级动物,无时无刻不在演变各自的故事,只是我从此只调酒不喝酒。我等待着,等待着什么?也许你会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