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须记

龙心语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1-22 20:58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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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次简单的刮胡子经历,在作者的笔下却描写的生动而惊险。把刮胡子比喻成斩胡子,可见作者当时刮胡子时的紧张。

趁着夜色,我直奔南门!风声紧,影婆娑,灯火阑珊。似魑魅魍魉在追,我也顾不上回头,到了!只见一老妇人向我走来——手气,刀落……

这是作死去?不是,真不是,只是刮了个胡子,却恍如隔世。

为了后面几天的一些事情,我今晚毅然决然地处决了我下颚上,仅活了半个多月的胡子——推出南门外斩首!不是用电推子,也不是用飞利浦剃须刀,而是这老妇人手中的老式刮胡刀——这种老刀都是有故事的。

好久没来这种“老中青”理发店了,店里一切与相邻一家的时尚发廊相比,可谓天壤之别。至少在客流上,这店里只有我一个。她示意我在那把旧得有些脱皮的黑色躺椅上坐下。不,应该是躺下。浓郁的中药味儿填充了整个房间,让人好不自在。我听着电视机里传来的咯咯笑语,不禁开始猜想是什么节目——我的鼻尖瞬间飘过一丝肥皂的味道,唇边也掠过一阵凉意,接下来就是反复出现的一丝,一阵,一丝,一阵……

“噗!”一块热毛巾搭下来,正好压着那片蠕动着凉意的下巴,外加上一个鼻子。我刚准备深吸一口气的时候——“啪!”——一双手又摁在了毛巾上面。我顿时手脚一紧,两腿一登。眼珠子鼓得像个球,生怕掉不下来似的。手挪开了,只剩毛巾敷着,冒着白气。下颚上的肉仿佛颤动着,颤动着,波浪起伏一般。闭着眼,松开手脚,全身都放松了,好舒服,像是在春天的麦田。接着是几乎同样的流程,又走了两边,不过没刷肥皂沫。我还是闭着眼,睡在麦田,呼,吸,呼,吸……直到又一次上肥皂沫。

再一次突如其来的凉意迫使我睁开眼睛!可还没等我看清泡沫刷子,一把刀就挂在我面前。反射的灯光,瞬间让我眩晕。刚松弛没多久的身子,又硬了起来,像个僵尸。我只好再次闭上双眼,静静接受“审判”。

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像是在我脖子附近拖了半个世纪之久。我顿时想到了关云长拖刀杀敌的场景,青龙偃月斩千军——我感觉自己的胡子就这么一根一根壮烈了。我甚至听得到每一根胡须倒下的声音,声声动魄惊心。要知道,当一把刀在你喉咙,特别是喉结上下来回拖动时,作为刀下人的我是很怕持刀人,改纵为横,一不小心做切割运动的。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后人编纂,而是真有的。然而,当她“斩”完我的络腮之后,准备继续追杀我的小八字眉毛时,发现我的脑袋已经僵得转不动了。“没事的,放松点儿。来,头低点儿,你太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只好硬着头皮按她的意思做。自然,我下颚上的残兵游勇了,也被她很快解决了。只是,老妇的手很轻很轻,我没有受伤。

收刀,搞定!十五元,欢迎下次光临——浑身上下的神经像脱缰的野马放肆开来!

正当我拍去肩上残余的胡须,大步向门外迈去的时候,身后飘来这么一段对话:

“诶,上次跟我们儿子刮胡子是什么时候啊?”

“不记得了,跟刚才那个孩子差不多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