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忆记

山谷悠兰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11-19 11:41 责任编辑:尕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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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读罢文章,便似听一曲思乡曲,乡音萦绕。作者用较为轻快的笔调描绘了家乡一年四季之点滴,期间穿插了作者的记忆,令文章显得真实而可信。需要注意的是,个别词句有比较明显的缺陷。整体而言,还是不错的。问好作者,推荐欣赏!

乡音乡情就像醇香诱人的老窖一样,绵长而有韵味。那些童年的记忆,成了一道抹不去的风景,让人留恋,让人念念不忘。

春天来了,在春风的吹动下,贫瘠的土地也披上绿色的新装。沟渠旁,河岸边,垂柳依依,每户人家的房屋旁都有盛开的梨花,桃花、杏花,热热闹闹的像赶趟儿。大人三三两两地在地里忙着施肥、播种,只有小孩子提着篮子,拿着铲子在田野上挖野菜,首选的是荠菜,灰灰菜等。他们拿回家,母亲把它洗干净后,做成饺子馅,当天就能吃上有鲜有香的饺子了。荠菜吃得差不多了,榆钱也长大了。我们相约去撸榆钱,就有榆钱麦饭吃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余香还残留着,让人回味。

家乡的春夜是宁静的,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八九点钟,劳累的了一天的人们就进入了梦乡。尤其在有月亮的晚上,我们的几个女孩会相约偷偷地跑出来到打谷场上去玩。月亮又圆又亮,像一个玉盘挂在天上,我们坐在月亮下面,聊着,笑着,直到母亲的呼唤在夜空中回响,才各自回家了。

夏天来了,杏儿黄了,我们这些贪吃的孩子,还不等杏儿熟透,就摘下来吃,那个酸呀,酸的牙齿都要掉了。一般人家的水果都是自产自销,果子成熟了,给亲戚送些,邻居送些,剩余的就自家吃了,因此只要是果子熟了,无论走到谁家,都会让你大饱口福,走时还会让你拿一把。夏天热,大人小孩都到阴凉的地方去,于是谁家门前有大树,就成众人聚集的地方。我家的门前有一颗大槐树,好像有好多年了,听奶奶说,是爷爷的爷爷的栽的,树冠就像一把大伞,树上经常有喜鹊在上面安家。春天,母亲邀请邻居都来摘树上的槐花吃,摘槐花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就像过年一样热闹。每到吃饭的时候,大人小孩都端着饭碗到树下来,边吃边聊,就像集会一样。

夏天的晚上,人们都在院子里乘凉,母亲也歇了下来,我们围在母亲身边,听母亲给我们讲《牛郎织女》、《嫦娥奔月》的故事,往往是听着听着,我们就躺在凉席上睡着了。夏天最有趣的数粘知了。我们自己用树枝弯成圆形,然后在上面蒙一层纱布,就可以用了。那时,不知道知了还可以吃,只是拿来玩,不玩就把它放了。知了的壳还可以做药,我们就在树上找,往往是找不到几个就放弃了。中午,通常在熟睡中,就让知了吵醒了,于是干脆也不睡了,出去找同伴玩去了。

秋天的家乡是丰腴的。玉米熟了,露出了自己的牙齿。高粱像一个害羞的新娘,低着头,弯着腰。树上的苹果红了,核桃,板栗也露出了自己的脑袋,知了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了一串串的红辣椒,有的还有地瓜干。丰收的季节,农人们的眼里都是笑。那时,我最喜欢去地里掰玉米了。掰玉米的时候,虽然玉米叶子刷的人的脸生疼,可我毫不在意,因为玉米拿回家,那些嫩嫩的玉米就是我的晚餐了。我特别喜欢吃老玉米,非常的甜,如今想买都买不到了。尤其是摘柿子,那些柿子就像一个个红灯笼藏在树叶之中,大人拿竹竿在树上夹,我们在树下拾,红红的柿子摆在一起,看着真喜人。拿回家后,硬柿子母亲会把皮去掉,穿在一起,挂在屋檐下晾干,然后放到阴凉的地方捂着,直到上面长了一层层白白的霜。那就是柿饼了。柿饼在过年的时候拿出来吃,又甜又软,可好吃了。

还有一件事,对我的印象很深。当时,我们家乡人不种花生,嫌花生产量低。有一个外地人在沙地上种了一大片花生,到花生快成熟的时候,有的小孩就去偷花生,剥去皮后生吃。我看见别人这样,也跟着去了。母亲发现后,狠狠地把我训斥了一顿,说我这样做是小偷的行为,还毁坏了人家快要成熟的庄稼,简直就是犯罪,人家追究起来是要坐牢的。我听了,很害怕,从那以后,有人让我去挖花生,我再也不去了。

冬天来了,西北风呼呼地刮着,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有一个高高的材垛,孩子们都坐在热炕上玩,母亲坐在旁边一边做针线,一边微笑着看他们。到了下雪的时候,下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门都被堵住了,老老少少都起来扫雪,先把自家院里的雪扫净,然后扫房前屋后的,一家连一家,一条路就出现了。最高兴的要数孩子了,他们在雪地上打雪仗,玩雪人,玩得不亦乐乎,手脸都冻得通红。老年人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说:“今年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尤其是雪停了,有月亮的晚上,不知是白雪照亮了月亮,还是月亮映白了白雪,明亮如白昼。在人们的甜蜜的睡梦中,仿佛听到了春天的脚步声。

家乡一年四季的风景都那么迷人,淳朴的民风让人如饮甘露。看惯了世态的炎凉,体会了人情的冷暖,愈发地怀念过去的生活。可再也回不去了,过去的乡村也找不到了,唯有儿时的回忆,在心中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