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忆
秋月秋花秋江水,秋风漫城秋叶飞。秋鸦哀啼冷秋意,秋夜凭栏我共谁?这样的伤感的句子只有那些恋秋的人才写得出来,我想。
我是不喜欢秋天的,只是在这秋即过冬将至的阴凉天气,听张学友的《过客》莫名的就让我想起一些忘不掉又不轻易能想起的事情,只有这淡淡的秋风作伴,抚摩我的记忆,我才能怅然。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最忆是那开在秋季的菊花,傲霜斗雪自不必说,淡雅高洁又清爽。特别是在秋天的早晨,雾里看花开格外迷蒙。苏轼赞菊”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将菊花清冶秾艳的姿态描绘的尽致淋漓,诗人屈原爱菊便朝饮秋菊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花自清高人自明,何怪他老人家宁投汩罗河也不同流合污。
菊花自古便被文人雅士引为知己,试想忽然一夜霜满碧瓦,芭蕉不展,荷败莲萎,红凋绿落,惟有菊蕊独盈枝,会是如何的惊喜呢。也难怪明代诗人高启会选择“秋色苍茫人欲醉,寒香冷落蝶先知”的秋天对幽轩赋情诗了。最好是繁花落尽之后于一山清水秀天高云淡之处寻菊之意韵,尽享生命乐趣,其中况味非我等尘俗庸人可体会。
这夜晚/终于风停雨住/一灯如豆/残影乱纷纷/这秋天/秋光无主/遂无心再展凌波步/看秋意如织。也忘了是哪个爱秋如命的文学青年的呻吟。我掩藏不住对秋天的厌恶。这是一个伤感的季节,它的出现总是伴着一股浓烈的愁绪,剪不断理还乱。万紫千红说的是春的华丽,斜风细雨说的是夏的闲适,梨花压树赞的是冬的隆重,惟独秋,要么相思如绵要么忧愁如织。秋风秋雨让人想到秋瑾,总有股情浓化不开的愁绪煞入心坎,令人心有余悸而惶惶然。即便不伤感也暧昧幽怨如李清照“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白花煞;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在秋风中沉思,会在不经意间去触碰那些早已尘封多年的往事,翻开那些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才发现有些人其实并未走远。